名单列好了给我,可以用府衙的名头去请,至于其他的,你是内行,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缺什么再来找我。」
送走闫文远之后,彭滨总算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四月初的天儿,说了这么几句话,自己里头的衣裳居然都已经被汗打透了,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
400疑心顿起
薛壮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张吉松的一句託付,竟然让闫文远从彭滨那边挖到了这么多内幕消息。
他此时带着人已经翻过了雪山的最高峰,开始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这句话放在雪山上头却未必准确。
薛壮一行人在出发之前,就准备了一些干柴,一路上背着上来,在路上找不到东西生火的时候也曾用过一些,此时正好用绳子扎成木排模样,一人一个,垫在屁股底下坐下,保持好平衡就可以直接往下滑。
当然,一般人是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事情的,毕竟雪山上面地形复杂,山坡也比较陡峭。
但是薛壮和手下都是身手了得的人,能够很好的维持住平衡,还可以用手中的两个木棍及时改变方向,以免撞到前方突然出现的石头或是大树上。
总的来说这还是个比较危险的方式,但是胜在速度够快,着急赶路的一行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木排的帮助下,来的时候爬了近八天的高度,这次只花了一天多时间就到半山腰了。
接下来的路程就没那么容易了,半山腰之下的温度没有上面那么高,雪地比较鬆软,木排没有办法在这样的雪地里承载一个成年男子加上负重的重量,所以大家只得重新恢復了步行下山。
接下来的三天,依旧是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每天灌进鞋子里的雪都不止有多少,休息的时候都能从皮靴里倒出半下子水。
饶是这样,大家也都没有叫苦,晚上升起火堆,把湿漉漉的鞋子和衣裳都搭在旁边烘烤着。
第二天早晨大家是被秦铮做的早饭味道馋醒的,以往若是出这种任务,大家背着的最多就是干粮和咸菜,稍微条件好一点的能带点儿肉干或是咸鱼,还是咸到不行的那种,恨不得舔一口就能啃一个饽饽下去。
但是这回出来,夏月初光是干粮就给准备了好几种,有馒头、有烧饼、有油饼甚至还有豆包和糖三角。
其他的种类就更多了,光是咸菜就好几种,还有夹在烧饼里面吃的酱牛肉,还有好吃的肉干和奶片,最受大家欢迎的自然还是那两种汤。
可以说,夏月初在还没有见到这群人之前,就已经先用手艺把他们给征服了。
大家醒了之后急忙起身,此时薛壮已经到前面去探过路了,他在不远处的树榦上找到了陈铭留下的极好,回来之后掏出陈铭画的地图两相对照对众人道:「大家早晨多吃点,晌午再停下来休息吃一顿,接下来就要加快脚程了,按照陈铭画的记号,如果今天一路顺利的话,咱们晚上就会到达定阳镇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振作起来,身上的疲惫彷佛都一扫而空,全都端着碗稀里呼噜地喝着汤,大口地啃着干粮。
正在赶路的薛壮一行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宁庆敏和薛崇所在的住处,此时已经被定阳镇的人团团围住。
之前四个听墙角的人来到林二狗家敲门,说是要进来探望林二狗。
宁庆敏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让他们进门。
非但不敢开门,还急忙拉过东西来堵住了前后门口。
好在定阳镇冬天实在太冷,所以窗户都是被钉死的,她如今只要守好前后大门,还是能够勉强撑上一阵的。
她数着日子算了算,陈铭离开到今天已经第十五日了,若是不出意外,来搭救自己的人,应该也已经快要到了。
宁庆敏咬牙把家里的水缸、桌子、椅子甚至是粮食都搬出来堵住前后的房门。
「屋里头干啥呢?咋还不开门?」外面的人渐渐不耐烦起来,使劲儿地敲着门板。
宁庆敏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道:「那啥,林二狗身子不舒服,正睡着呢,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随便给人开门,也、也不敢吵醒他,不、不然他醒了之后要打死我的……求几位大哥行行好,要不你们明个儿再来?」
她微微发抖的声音在外头的人听起来,就是对林二狗的恐惧,倒也跟林二狗一贯的行为相符。
而这种可怜巴巴的柔弱语气,是定阳镇这种偏远荒凉地方的女人们所没有的,她们说起话来全都是粗声粗气的大嗓门。
四个人被宁庆敏说得心软,其中买了一斤白糖的人还道:「那我先把白糖搁在门口了,等二狗醒了你再出来拿,就说我们来看过他了。」
「多谢几位大哥,你们真是好人。」宁庆敏赶紧说好话道,「等二狗腿脚好了,我们再登门拜谢。」
四个人被宁庆敏几句软话说得心情极好,放下白糖之后就转身离开。
村里的老光棍边走还边说:「二狗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懂疼女人,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