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间,防火门被他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里面传来疯狂上楼的脚步声,又快又重。
陈咿几人见状,撒腿就跟着跑。
许清嶙在最后面,一把抓住了跑在最后面的雷昊元:“你先等等,”许清嶙气息还没喘匀,一句话断成两截,“报没报警?”
雷昊元一愣:“不知道啊,光顾着往这边赶了。”
许清嶙脸色一沉,松开他的胳膊,转头朝大厅走。
雷昊元跟上去,边走边说:“我估计江雾自己报警了吧,不然她傻吗?先跟陈咿打电话,不知道先报警?陈咿去了能干啥啊?”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安慰许清嶙,“她肯定先报警了吧?”
许清嶙没回应,沉着脸,目色严峻地走到了前台,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把所有担忧和焦虑都压下去之后,身体里剩下的那点东西,是冷的,硬的。像山,又稳又重。
前台值班的保安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制服,他抬起头,看到面前这个浑身湿透、表情严肃的少年,愣了一下。
听到他说:“叔叔,我们这边出了点事,需要你们帮助。”
那边。
李未孤和陈咿等人一路狂奔上了七楼,走廊里的灯是长亮的,把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惨白。
这是个商住两用的大厦,走廊两边有些是防盗门,有些是透明的玻璃门,一侧挂着某某公司、某某工作室招牌;有些是紧闭的木质门,门口放着鞋柜和杂物,看得出是住人的。
707是玻璃门,里面灯没亮,黑漆漆的,什么人都没有。
李未孤第一个扑上去,一把抓住门把手,大力地拽,可是门除了声响外纹丝不动,他气急,狠狠踢了几脚:“有人吗?”他的声音变了,带着破音的嘶哑,“江雾?江雾!”
没有人回应,他又踹了好几脚,大家一看都傻眼了,忙上前把他拉住。
穆席席问:“会不会报警了已经去警局了?”
李未孤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一丝光。
但陈咿说:“如果得救,她绝对会第一时间报平安。”
赵致政听完,脸色大变,嘴唇发白:“万一被转到别的地方了呢?”
“我靠!那岂不是大海捞针!”穆席席失控地说。
李未孤站在原地,沉默了大概三秒,忽然面向墙,额头抵着墙面,一下,两下,三下“咚、咚、咚”地撞。
这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陈咿几人手忙脚乱扑上去拉住他。
“你别这样!别吓我们!”穆席席说。
赵致政抱住他的肩膀,吓得语无伦次:“李未孤你疯了吗,少发神经!”
“冷静,冷静,没事,我保证她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最后这句是陈咿说的。
其实李未孤平时不这样。
他这个人,像一座不生长任何植被的荒山,冷硬,枯寂、漠然。
他的情绪永远是平的,很少兴奋,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真正打动他,让他欢欣雀跃。他像是提前拿到了成年世界的入场券,身上没有少年人该有的热烈。但也因此,他很少失控,很少露怯。
可这次,他失控了。
陈咿知道李未孤已经丧失理智,无法思考了。他越是这个样子,她越是异常冷静。
她闭上眼,平复两秒,睁开,忽然大喊:“江雾!江雾!你在哪!”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所有人都怔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她,被她的声音拽住。
陈咿边跑边喊。
几人见状,纷纷跟着她一起喊:
“江雾!你在哪!”
“江雾!我们来找你了!”
许清嶙带着两个保安从电梯出来,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听到了这样猴子叫山似的声音。
他心里坠了大半。
他知道,如果顺利找到了江雾,不会是这样。
许清嶙上前,一把拽住陈咿的胳膊,他力气很大,把正在奔跑的她拽得整个人转了个方向,她额前的碎发全湿了,不知道是雨还是汗,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比问话先来的,是许清嶙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他问:“没找到?”
陈咿点头:“嗯。”
“报警。”许清嶙脱口而出。
陈咿心头一惊,忙拿出手机。
而许清嶙则四处奔走搜寻,目光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墙壁、天花板、消防栓、应急灯。边对其他人说:“别喊了!找消防报警器!”
保安被吓了一跳,忙说:“这……你这可不能随便按啊,消防报警器一响,整栋楼都得疏散。”
“可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许清嶙看着他,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保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未孤听到许清嶙的声音,停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了许清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