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得怎么样?
第二天,大一新生的噩梦——军训,正式拉开了帷幕。
因为专业不一样,所以他们一个寝室的都没有被分在同一个连队。
让另外三人咬牙切齿的是,温星阑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申请了军训免修。
当池言他们在烈日下站军姿、走正步,汗如雨下的时候,温星阑就穿着舒适的休闲服,坐在树荫下写写画画,偶尔还端着冰镇西瓜汁从他们方阵前晃悠过去。
拉了全体军训成员的仇恨值后,温星阑被禁止再出现在军训场地。
……
脱离了寝室那个低气压的修罗场,池言在军训方阵里简直如鱼得水。
他性格本来就开朗,长得又帅气干净,没几天就跟连队里的男生们打成了一片。
甚至还凭着出色的口才和社交能力,成为了小队长。
人在外面活跃了,回到寝室面对那三个日常冷脸的室友时,池言的态度也自然而然地随意了不少。
每天早上起床,404寝室都会上演一出固定的‘防晒大战’。
“游辞序!你别跑!你给我乖乖把防晒涂了,别拉低我们寝室的平均颜值!”池言手里举着一瓶高倍防晒,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追着游辞序满寝室乱跑。
“老子是男人,男人黑点怎么了?”游辞序一边躲,一边抗议。
“紫外线可是会加速皮肤衰老的!你想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吗?!站住!”
池言仗着自己身手灵活,一把将游辞序堵在门后,直接挤了一大坨防晒霜,毫不客气地往他粗壮的手臂上抹。
游辞序浑身一僵,感受着少年温软的掌心在自己小臂和脖颈上用力地揉搓,原本要推开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让他喉结猛地一滚,撇过脸去小声骂了一句:“……烦死了。”
却没有再躲。
“沈悬,到你了。”搞定一个,池言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迷彩服的沈悬。
他倒是没有游辞序那么抗拒,微微低头,由着池言将防晒霜点涂在他的脸颊和额头上。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池言身上那种带着点淡淡橘子味的沐浴露香气,若有若无地钻进沈悬的鼻腔。
池言仰着头,指腹认真地将乳液抹匀。
因为视线过于专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悬那双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粉润嘴唇。
“好了,完美!”
池言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一旁不用军训的温星阑看着这两人被池言上下其手还隐隐享受的模样,在心里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
军训的时光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节奏中过去大半。
这天晚上,方阵拉歌拉得有点晚。
池言回到寝室的时候,游辞序和沈悬都还没回来,寝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温星阑正在阳台接着电话。
池言拿着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漱,路过温星阑桌子时,目光随意地一瞥,却突然定住了。
温星阑的桌面上摊开着一本自主装订的画本。
最上面那幅画,是一个没有画出五官的少年,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
那裙子的款式、后背镂空的绑带设计、甚至是肩胛骨凸起的弧度……都十分令人眼熟。
……这不就是他穿女装的样子?
虽然他早就知道温星阑就是星阑,也知道他应该画了很多自己,但亲眼在室友桌上看到,那种诡异的羞耻感还是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我靠……”池言只觉得脸颊发烫。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轻轻捏住画纸的边缘,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页,是高开叉的黑色旗袍,画里的人半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裙摆撩起。
第三页,是jk制服,画里的人跪在床上,姿势透着一股乖巧的引诱。
画工确实牛逼啊……看着比照片还有张力……
池言一边脸红心跳,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可是,当他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动作彻底僵住。
画里,少年又穿回了酒红色睡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