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恬后背撞上车厢壁。
她顾不上疼,只是蜷在那里,双手还在抖。
她低下头,木木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圈红痕。
车里除了刚才两人外,还有第三个没有下车的人。
对方摘下口罩。
贺之炀伸过手,握住她发抖的手:“别怕,我都安排好了。你先飞美国,到了之后再转机去法国。在纽约待两天,换航班,他查不到。而且我还向组织帮你申请了……”
贺晚恬没反应。
贺之炀又喊了两声。
“晚恬,晚恬!”
她才抬头,回过神一般,愣愣地点头。
“好。”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他不会轻易让你走,所以提前留好了后手,本以为不会用到了,没想到他那么疯,竟然真追到……”
贺之炀还在说细节经过、流程内容,她都没听。
窗外,停机坪正在迅速后退。
地勤车、执勤人员,都变成模糊的光影,从她眼前掠过。
鬼使神差地,她透过窗户往后看。
那辆黑色奔驰旁边,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见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逐渐变小。
然后她看见他动了。
像是往前追了一步,好像张了张嘴。
她降下车窗。
风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把眼眶吹得发涩。
那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快要消失在天边似的。
她恍惚听见一声轻唤:“贺晚恬——”
可再细听,又只剩风声。
像是错觉。
-
贺律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时,是第二天的下午。
十一个小时的航程,他一眼未合。
天幕沉黑,云层下偶尔亮起灯火,明明灭灭。
贺晚恬那天没有回来。
那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摆在明面上、一眼就能看穿的阳谋。
她就是要走。
彻彻底底,从他的世界里逃开。
他查到了她的航班afgh397,今日傍晚从纽约肯尼迪飞来巴黎。
算了算时间,落地时刚好是巴黎的黄昏。
他站在国际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有人帮她,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贺之炀,或是林彦南,或者两个都参与了。
她的圈子就那么点大,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人。
那些人很碍眼。
他站在那里,心里记着这笔账,迟早要一一拔去那些刺。
怕错过,贺律第一次等在普通旅客的休息区里。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没有来自她的消息。
他把手机收起来,就近找了位置坐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afgh397的状态栏还显示着“计划时间 18:07”。
6点整。
再次看向大屏幕,态栏变成了“预计 18:25”。
6点15分。
状态再次刷新,变成了“取消”。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傍晚6点27分。
手机亮了。
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
今日傍晚,纽约飞往巴黎的afgh397航班在北大西洋上空遭遇恐怖袭击,飞机坠毁,无一生还。机上共237名乘客、12名机组人员……
……
他的目光定在那几行字上。
经核实,所有乘客均已确认遇难。
官方公布了遇难者名单。
页面上缓缓加载出来。
名字按国籍排列,长长的一串。
“中国公民”那一栏,按拼音首字母排列。
“he wantian”这个名字就在前面。
他站着没动。
手机屏幕暗了,随后又亮起。
更多推送涌进来,法航官网致歉,专家分析,国家声明。
他一条都没有点开,身形僵得像尊雕塑。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有小孩从他身边跑过,撞到了他,他也没有反应。
太阳落山了。
广播响起了。
有乘客起飞。
有乘客抵达。
机场永远是嘈嘈切切。
他恍惚想起。
以前他问她,第一部 漫画为什么叫《晚风》。
她笑着说:我把爱意藏进晚风里,无论天涯海角,风一吹,思念便可抵达你身旁。
可此刻他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