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人员还在提取现场的残留物,经过高压水枪的冲刷,好多痕迹已被破坏。
报案人是厂子里的员工,他是最先发现着火的人,他十一点多起夜看到这边有红光,立刻叫醒了同房间的室友,打算取灭火器救火。
报案人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拢共就耽误那么几分种,火‘刷’地一下就起来了,差点没把我们几个人燎着。”
秦朔认真记录着:“然后你们就报火警了?”
“可不咋的,我们赶紧跑到对面的宾馆借的电话。”
“你们厂子不是有电话?”
“电话安在办公室,都锁着,我们可不敢撬锁。”
厂房存放不少货物,根本不敢放任何易燃易爆炸的东西,更不该有人的,每天晚上下班后,会由孙文胜来检查,确认没人后才锁门,根本没想过会烧死人。
没人知道这场火灾到底是怎么来的。
朱超一直在骂天骂地,看见许久立马跑过来:“大侄女,还真让你说中了,我今天破大财了,那半库房的货光赔偿金就得十几万。”
人命当前,朱超只关心钱。
许久忍不住呛了一声:“人命的事你是只字不提。”
“还说呢,我压根不知道是谁这么该死,为啥要跑到我的厂子里放火,我要是知道是谁,绝对找他们算账。”
烟厂上上下下五六百号员工,在宿舍的不在宿舍的,愣是一个不缺。谁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敲了门锁,私自跑进厂房纵火,还害死了自己。
姜衍之冷声说:“人死在厂房,你监管不力,难辞其咎。”
朱超是懂见人下菜碟的,对民警恶言相向,对姜衍之倒是毕恭毕敬:“是是是,警察同志,我都配合。”
“厂子大门口的监控在哪看?”
孙文胜说:“在我办公室。”
朱超也是才记起监控这回事,冲着孙文胜骂:“有监控不早说,赶紧给我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连老子的厂子也敢闯。”
几个人一同赶往孙文胜的办公室,一进去就傻眼了,哪里算办公室,更像是杂物间衣帽间。
墙角摞着好几个纸箱子,立着一张折叠床,墙边摆着两排铁衣架,上面挂着两排宽大的西服套装。
长长的办公桌上,摆着硕大的电脑和摞成摞的书,整理得很干净,书按颜色深浅大小有序排放,是单独的一方天地。
孙文胜走在前面,不太好意思:“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朱超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知道乱还不收拾,别人看着笑话我手底下的人是窝囊废?”
“我晚些时候整理,”孙文胜握着鼠标,长长的鼠标线一甩一甩的,面上带笑,“警察同志,我这就给你们调监控。”
九六年的电脑网速全靠电话线撑着,网速慢,好不容易点开监控画面,监控视角正好是从大门口照到厂房。
像素不高,黑白的画质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秦朔啊了一声:“太糊了,就算录上了,也看不清是谁吧?”
姜衍之说:“有总比没有强。”
画面卡顿,卡碟似的,几帧一跳,画面上的人跟鬼一样,上一秒在那,下一秒在脸上。
姜衍之弓着身体,手肘拄在桌面上,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此时正在同步外边的情况。
三更半夜,不少工人还在中央场地围观,三三两两的扎堆,画面里只能看到他们夸张的动作,听不到一点声音。
姜衍之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可以调到火灾发生的时间点吗?”
孙文胜点着鼠标,操作着:“我试试,监控有存储功能,但厂子一直没事,所以至今也没用过。”
朱超随手抽出一本书,粗暴了翻着,听到这话,“啪”地把书摔在地上:“咋的,厂子没出事,你还挺不乐意?!”
孙文胜盯着地上的书,垂下眼:“朱总,我没这个想法。”
朱超一脚踩在书上,忒了一口:“你要是敢动歪脑筋,立马给我滚犊子。”
鼠标键“咔噔咔噔”响,孙文胜紧盯着电脑屏幕,翻了大半天,咦了一声。
姜衍之凑近些,注意到屏幕文件夹里显示一排排的时间日期,却在某个点断档了:“没有十点到十二点的视频。”
秦朔不懂:“咋会这样?”
孙文胜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得让维修工来看看。”
朱超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过来重重地拍在电脑上:“啥破电脑,是不是你傻了吧唧让人骗了?”
姜衍之瞥了朱超一眼:“别动,我们需要带走硬盘回去调查。”
朱超闭上了嘴,又从那摞书里抽出一本,舔了舔手指头翻过一页,也不看又去翻下一页。
许久看着反胃,越发觉着朱超不是个东西,又见现在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提出先回刑警队,看一看验尸报告。
上了车,秦朔才慢半拍地问许久:“大老大,这个时间点你不在城堡里睡觉,咋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