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郎,劳你躺下我给你正骨。”
待周平平躺倒椅子上后,大夫转头对着许归然道:“劳你像这样固定住周夫郎的头,以免他因疼痛乱动让骨头错位的更加厉害。”他一边说着,一边虚虚地在周平平脑袋两边比了比,示意许归然上手。
许归然却摇了摇头,他急急丢下一句:“等下,我去洗个手。”就往屋外跑。
没一会,许归然回来了,他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会按好他的。”哥儿上手牢牢固定住周平平的头,小脸一丝表情都没,却在瞥见周平平紧张的神情时轻轻地笑了下,对着人轻声道:“别怕,会好的,都会好的。”
趁周平平注意被许归然引走的空隙,大夫眼疾手快地摸着那块骨头对准位置往下一按。
一声痛呼响彻堂屋,连在院子里不敢近周平平身的汪淮也听个清楚,啪嗒一滴泪落在饭碗里,男人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就往堂屋里走,他顶着满脸的泪水对着哥儿喊道:”平平哥,我不会再让你回那个家了!”
周平平痛的神志不清,许归然又还按着他的头好让大夫给他上板子固定骨头,他根本瞧不见汪淮的样也没听清人说的话,只是下意识虚虚地应道:“什么?”
误以为周平平还是拒绝他,汪淮一股脑说道:“你不想同我成亲也没关系,我不读书了我去干活,我赚银钱给你,你别回那个家了,我会解决张志的,我长大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了!”他急的前言不搭后语,只是把这么多年想的全说了出来。
这一通把全屋子的人都镇住了,幸好大夫和许归然还记着自己在干嘛,两人手下稳稳地动作着。许归然抬头看了秦明渊一眼,又对着汪淮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秦明渊去劝劝。
秦明渊了然地点点头,他上前沉声对着人说:“汪兄,冷静些,他们还在给周平平治伤。”男人拍了下汪淮的肩头,等人看过来低声说道:“想让他信你,要先做。”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也冷静的可怕透着不似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可汪淮只是被人这样看着,心中无端却对秦明渊生了信服,男人再看了眼周平平,这才和秦明渊一块去了外头,他抬手抹了把眼泪,下意识对着秦明渊倾述起来,他总觉得眼前这少年人能给他想出解决的法子。
见状,许归然才松了口气,他将目光重新移回周平平身上,心底有些发沉。
躺在椅子上的哥儿双眼闭着,眉头紧皱一副难受的不行的样子,嘴里含糊地说道:“好晕,想吐……”
周平平儿突然噤了声,像是晕了过去,可他嘴唇还在翕动,好一会后,哥儿似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轻声呢喃道:“爹,娘,别卖我,别卖我……娘…我好痛…我想…回…回家。”
这声落下后,堂屋里安静了。
“把他的头抬起来一些。”大夫轻声说道,等许归然动作后,男人利索地长布条绕过周平平的脑后,接着盖过用竹片条和软布固定住的眉骨处,确认固定的位置没错后才将长布条绑好。
这布条够宽,刚好也将周平平的左眼也盖严实了,见一切都弄好了,大夫这才松了口气,他边走开了些边对着许归然说道:“好了,这伤处三日要检查一次骨头有没长好,好之前尽量不要多走动。”
“听你方才说之前没有那么严重,应是他走动多了才致使伤处恶化。这几日尽量吃清淡的东西,最好是吃粥,鱼虾和羊肉是发物,都不能吃,还有活血化瘀的药一日服两次,先喝上三日,届时我再来开。”大夫仔仔细细地嘱咐着。
屋里站着的两人眼眶红红的,都没有看对方。
他都不知道,刚才还给周平平吃了那些菜,干锅里面还加了辣椒,许归然愧疚的不行,哥儿吸了吸鼻子,又忆起周平平方才的话,连忙问道:“那他方才吃了辣椒会有事吗?还有他说晕和想吐是正常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