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掠过潭面, 带起一道丈高的水墙。
塞特拍着翅膀左闪右躲,嘴里一刻不停地叽叽咕咕。可惜这些急促的鸣叫落到朝曦耳朵里,跟发狂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她踩着一块被剑气削平的山石, 骨刃横在身前,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蝙蝠的每一个破绽。
翅膀根部。颈侧。腹部。
三处要害, 全在攻击范围内。
≈ot;再快点!≈ot;贝多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亢奋, ≈ot;它要跑了!朝曦, 你可是我们族里最好的护卫,怎么能让鱼跑了呢?≈ot;
朝曦没理她。
她的余光扫过湖心的方向。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似乎还能听到那只鸟压抑的哀鸣声。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了,却还是用鸟喙勾着她的手, 把嘴里软肉塞进她掌心。
朝曦深吸一口气,将骨刃握得更紧了些。
不管这个诡域在玩什么把戏,不管这些远古部落的人是什么东西, 她都要出去。带着她的鸟,她的队员完完整整地走出去!他们还有任务没做完!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抓住眼前这条≈ot;鱼≈ot;。
朝曦踩着崖壁上每一处凹凸借力,整个人如鬼魅般在潭面上方折线前进。骨刃在雾中划出数道残影, 封锁了大蝙蝠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塞特看得头皮发麻。
不是, 她来真的啊?
祂当然知道朝曦强。从她还是个刚觉醒能力的小菜鸟时,她就在卡牌册里看着了。但这几年她的进步速度,已经不是≈ot;天才≈ot;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刚才那几剑, 要不是祂仗着神明级别的感知力提前预判, 早就被捅成筛子了。
塞特一边躲一边叽叽咕咕叫:你砍人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对象!是我!塞特!我以前给你当过卡牌的!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朝曦听不懂。
她只觉得这大蝙蝠叫声格外急促。
又是一剑袭来,塞特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翅膀边缘的绒毛又被削掉一片。
叽!
我的毛!
塞特心疼得不行。每一根丢失的毛毛, 都是他费尽心思养出来的!知不知道沙漠之神在这么潮湿的地方维持形象有多难!
但塞特有一点觉得奇怪。怪在朝曦有些过于强了。
哪有人失去卡牌后,实力不减反增啊!这个怪物!而且,他看得出来,朝曦手臂上的护腕,在勉强压制她的力量。一旦护腕的力量耗尽,释放出她全部实力。祂根本不敢想这个女人该有多强!
朝曦敏锐察觉到,这只大蝙蝠并不想伤害她,攻击更是处处留手。
正当她想要打慢点,仔细看看这大蝙蝠的来历时,一道惊恐地求饶声从岸边炸开。
“我不下去!我不抓鱼!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官长相有些拥挤,脸上的沟壑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岁数老很多,应该是个为了生存误入碧波池的普通人。
世界上大大小小的诡域颇多,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越过这些诡异,抵达相对安全的地方生活,只能守在原处,能过一天赚一天。
男人被贝多的族人推向湖边,他害怕极了,痛哭流涕,“不是只要按照你们的要求割鸟肉就好吗!我不要抓鱼!这悬崖太高了,我下去会死的!一定会死的!求求你!”
他身边的族人露出古怪的笑容,“可你是我请来的护卫啊。这是你的职责,你怎么能不去呢?抓不到鱼,龙神会怪罪我的。”
族人又把男人往前推了一步,他的脚就卡在悬崖边。可惜悬崖边常年被水汽浸染,崖壁上的石头湿滑,根本站不稳。
男人近乎恐惧地尖叫起来,“不!不!那根本不是鱼!那是蝙蝠!它会吃了我的!”
族人笑了,“你真的这么不想下去吗?”
男人点头如捣蒜,“不下!不下!”
族人一把拧断男人的脖子,脸上笑意不减,“那就由你来当龙神的祭品吧!”
另一个族人见状,面露苦恼,“这种祭品的品质还是太差了。”
族人:“没办法啊。抓不到鱼,只能祈求龙神原谅了。大家继续,我先回去准备了。”
她拎起男人的脚,将其尸体一路拖了回去。
其他族人见状,纷纷没了耐心,催促着身边的护卫,要么跳下百米高的悬崖,要么就自己来代替鱼当祭品。
也就是个眨眼的功夫,有几个护卫死得死,跳得跳。血染的悬崖上下到处都是一片红色。
“住手!”朝曦躲开大蝙蝠扇来的风,怒视贝多,“你费尽心思让我抓鱼,不就是觉得我能打得过它,也抓得到它吗!为什么要杀他们!你们不是诡异,根本没有吃人的需求!”
贝多笑眯眯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