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流转过一层幽莹的光泽,轮廓渐渐重塑,剑形也随之变化,化作长鞭卷在褚木琼的手腕。
&esp;&esp;向三山双目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起,周身散出的灵气也乱了一瞬,他目眦欲裂,凶狠地盯着褚木琼手中的法器。
&esp;&esp;“这东西你从何处取得!”
&esp;&esp;褚木琼蹙眉,心想这老头难不成以为这是江易道从崇安拿来给自己的?
&esp;&esp;“这是我自小就傍身的法器,向掌门,你可看好了,这东西品相成色都一般,不是你们库里的宝物。”
&esp;&esp;“自小傍身……谁给你的?”
&esp;&esp;“都说了自小傍身,自然是生来就有。”
&esp;&esp;褚木琼懒得跟他废话,甩出长鞭准备继续迎接他的进攻,谁料就在一瞬间,原本汹涌的灵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褚木琼长鞭甩在他手臂上,霎时间便出现一道狰狞血痕。
&esp;&esp;向三山全然不顾自己的伤,一动不动,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眸光冷得像是结了薄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几分。
&esp;&esp;褚木琼也跟着愣住,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把戏,突然收了力量,看模样似乎也不打算再跟她动手。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向三山突然问她。
&esp;&esp;“楚华。”褚木琼回答,“掌门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esp;&esp;向三山没有因她讥讽的语气气恼,而是又问了一遍,“我是说你真正的名字。”
&esp;&esp;“我从前叫褚华,现在叫褚木琼,木生琼华,掌门恨我至此,可要好好记着我的名字。”
&esp;&esp;“……”
&esp;&esp;向三山脸色黑沉,没有再开口,而是转身离开,身形顿时消失在褚木琼面前,连院内的神息也在一瞬间完全消散。
&esp;&esp;长鞭垂落在地,褚木琼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遭遇了一场幻境,直到一直在草丛里躲着的云熠跑过来蹭她的衣裳,褚木琼才回过神来。
&esp;&esp;向三山就这么走了?
&esp;&esp;他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esp;&esp;为何要问她的法器和姓名?
&esp;&esp;褚木琼低头看着她手中长鞭,心念微动,长鞭便缩小成手镯形状,一圈圈绕上她手腕,化作一只紧贴腕骨的腕钏。
&esp;&esp;这法器是她幼时圣女所赠,并非什么材质上乘的灵器,铁色粗糙沉哑,但特殊之处就在于能够随着使用者的心意变换形状,且韧性极强,轻易不会损坏,这种工艺极其困难,非寻常匠人能够打造,虽称不上神器,但对褚木琼来说也是一件宝物。
&esp;&esp;圣女也没跟她说过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只说偶然所得,巫族也没有这样的能人巧匠——难道真的是崇安的东西?
&esp;&esp;那她和崇安这缘分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esp;&esp;褚木琼正愣神,莫嘉牵着江沐泽小跑过来,一靠近她,江沐泽便挣脱了莫嘉的手臂,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头扎进了她怀中。
&esp;&esp;他没有放声大哭,小脸埋在褚木琼的衣襟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小声呜咽。
&esp;&esp;“阿泽,吓坏了吧?”褚木琼抬手搂住他单薄的后背,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发顶,柔声安慰,“我没事。”
&esp;&esp;“师祖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好可怕。”江沐泽死死咬着下唇,温热的眼泪渗过衣料,一滴滴落在褚木琼的衣袖上。
&esp;&esp;褚木琼将他抱起,开口安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一点私事,没事啦,你瞧,娘这不是好好的吗?”
&esp;&esp;“可是……呜呜……”
&esp;&esp;褚木琼拍着他的肩膀,对向三山的恐惧化成了厌恶,活了千年的人,竟然会这样丧志理智,向三山当真是恨极了她,恨到甚至不惜在阿泽面前撕下伪善的面具。
&esp;&esp;如果向三山知道她和江易道还有个孩子……褚木琼不敢想,只觉得脊背发麻,有向三山这个隐患在,她永远无法和江易道安稳地生活在一起。
&esp;&esp;褚木琼深深皱起眉头,眼神晦暗不明,莫嘉静静地看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师父会出现在这里,我也没有料想到,他现在本该在云荒处理狐族一事才对,他从前也甚少关注易道的去向。”
&esp;&esp;“想必是在狐宫听了什么流言蜚语,以为江易道又着了什么妖魔的道,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保护他的得意弟子了。”
&esp;&esp;褚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