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却还是想念老家的味道,偏偏商薇又只会做减脂餐,他吃减脂餐都快吃吐了。
睡前刷到炸鸡、烤串、小龙虾视频,素来对垃圾食品不感兴趣的他馋得口水不断分泌,恨不得马上打个飞机回国大吃一顿。
约莫是临睡前刷了太多的美食视频,这天夜里,他竟梦到了梧桐公馆,梦见似乎还是宋怜斯的宋聿雪,得知他在国外吃不着家乡菜的辛酸,特意为他做了一顿美食大餐。
梦里的他正欢欣雀跃地拿起筷子开饭,结果精心挑选的完美排骨还未放进嘴里,床头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就打破了他的美梦。
夏裕枝倏地惊醒过来,睁眼分辨出自身所处地后,不禁微微颦眉,不怎高兴地摸到手机接起电话放到了耳畔:“喂?”
等候数秒,耳边没有任何回应。
夏裕枝略感疑惑地看了眼手机,确认自己的确是在和人通话中。
睡意模糊的大脑一时无法判断此时的情况,想着自己现在在国外,便又切换语言问候了一声,结果依旧没有声响。
“打错了吗?”
他咕哝了声,刚要挂断电话,手指即将点上屏幕时,他半眯的眼眸瞥见那串零开头的陌生号码,脑中倏然闪过了一丝思绪。
零开头带本地区号的号码,看格式不像寻常手机号,难道是本地电话亭打来的吗?
想起电话亭,不知为何,他脑中就冒出了一片大雪。
纯白洁净的雪,自沙滩蔓延向堤坝公路,在一盏孤寂的路灯光中簌簌飞扬着,是故乡的雪。
夏裕枝手指顿了顿,将手机搁到枕边,侧身垂着眼眸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分一秒地增长。
静默地注视了片晌,他又拿起手机放到耳畔,清了清嗓,礼貌地开口:“你好,请问,有厨师上门业务吗?”
话音刚落,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明显的呼吸声,紧接着低沉得有些干涩的男声响起:“有。”
“果然是你!”夏裕枝脱口而出,不由得轻哼了声,为自己一句话诈出对方的身份而得意。
男声沉默了两秒,接着嗓音略颤抖地低声问:“想吃什么?”
听见这询问声,夏裕枝心底忽地飘起几缕复杂的情绪,似有怀念,又有些不明的紧张与期待。
他故作迟疑地翻了个身,在脑中将方才梦见的几个大菜过了一遍,刚要报出菜名,又及时顿住了舌。
不行,要是说得太详细,岂不让对方觉得自己一直在惦记着他的手艺吗?
“你有什么拿手菜,就做什么。”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保守的回答,紧接着补充:“不过,别现在来,明天,等我消息。”
·
翌日下午,夏裕枝怀抱着某种心虚不安的心态,以自己想要休息为理由,拒绝了商薇的看秀邀请。
在经纪人出门后,偷偷发消息将厨师约到了家里。
对方仿佛一直等待着,在他给出地址后还不到十分钟,宋聿雪就提着满满两袋的食材与调味品前来敲门了。
这令夏裕枝怀疑对方是不是一早清楚他的住址,就在楼下的什么店里,等着商薇出门而已。
时隔两月未见,当他打开房门,再度见到这个男人时,夏裕枝不禁微微愣了神。
他能看出对方有特意用遮瑕遮过脸上的疤痕,着装发型俨然也是精心收拾过的样子,打理得清爽干净,可眼神中却还是透出几分遮掩不住的倦意,仿佛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想到凌晨三点的那通电话,他心头莫名地揪紧了几分,张了张嘴,想要打招呼,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就听宋聿雪注视着他,静静开口道:“你染头发了。”
“啊,嗯,工作需要。”夏裕枝漫应着,转身让开位置,让对方进门。
给宋聿雪拿更换的拖鞋时,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正极为缓慢地从自己的头发一寸寸下移,凝望向脸庞、脖颈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灼热得仿佛在用目光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