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枢体内的情况似乎与他料想的不太一样。
原以为灵力耗尽对神魂产生影响,他将自身魂力渡给林枢便好。修士自渡劫期后便能修炼神魂,以他的修为,魂力自是十分纯粹,修补林枢的神魂应当不在话下。
看林枢一直不见好的模样,他原本还以为是他输入的魂力不够,可他方才查探过后,却发现他之前输入林枢体内的魂力早已将林枢的神魂修补好了。
他便皱了皱眉,仔细端详林枢。
林枢的双眼一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模样,瞧着怎么也不像是好了的样子。谢景阑心中叹道。
他凝眸盯着林枢,满脸沉思,却不防林枢突然闭了闭眼,接着便一头向他栽来。
谢景阑连忙接住林枢,心中的一根弦立马绷紧了。
手忙脚乱地再度检查了一番,谢景阑眼中露出一丝不确定。
这是……睡着了?
看着怀里林枢沉静的脸,谢景阑一动都不敢动,僵在原地好半晌后,他才轻手轻脚地将林枢抱起来,放到了房中的床榻上。
谢景阑守在床边,见林枢呼吸平稳,眉眼间也不见一丝郁色,确实是安详睡着的,他这才放下心。
叹了叹气,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枢的头。
今日的林枢实在难得见到,谢景阑忍不住勾了勾唇,嘴角漏出一点笑意来,颇有些愉悦,只是说出的话却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待你醒了,咱们再好好算算账。”
谁知这一等便足足等了五天。
期间沈忱跑来看过一次,刚踏进门便见谢景阑脸色沉沉地站在床前,他便默默将迈入房中的脚缩了回去,站在门口偷偷瞅了床上的林枢一眼,正打算离开,却被谢景阑叫住了。
“去灵梦阁叫个药师过来。”谢景阑道。
他对旁人向来没有好脸色,再加之身居高位多年,说出的话便往往习惯性地带了命令的语气,属于魔尊的气势散发开来,沈忱顿觉胸口气血翻涌。
如此直观地领略到了谢景阑的可怕,沈忱一边想起了那日南九卿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一边恍然大悟地想着“怎么把药师给忘了”,接着便立马将灵梦阁的药师叫了过来。
灵梦阁烽城主阁供奉的药师一共有四位,皆是高阶药师,有三位在外历练,尚在阁中的只有一位。
药师向来心高气傲,即便南九卿曾说过“见沈忱如见他本人”,沈忱去请他时也花费了不少力气。
这药师油盐不进,心心念念就只有他要炼制的丹药,根本不搭理沈忱,沈少爷长到如今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气,最后甚至逼得他动了南九卿让他留话的符篆。
如此好说歹说才将那药师请到林枢房中。
那药师本还打算敷衍了事,谁知进门后,在谢景阑的威势下,他硬是仔仔细细地将林枢的情况好好查探了一番。
查探完,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沈忱心中一咯噔,连忙问:“方药师,林公子他如何了?”
即便是顶着谢景阑杀人的目光,方药师也很是有骨气地冷哼了一声:“这位公子灵脉调和,神魂安定,最是健康不过了,阁主夫人何苦如此戏弄老夫!”
沈忱听此猛地松了口气,也顾不得计较方药师的称呼。
谢景阑脸上的神情却不见好:“那他一直不醒又是为何?”
方药师道:“许是累得狠了,需多休息几天。”
见谢景阑的神色并没有因他的话变好,方药师心中也有些揣揣,唯恐自己漏了什么,又道:“若是三天后这位公子仍不醒,老夫再给他开一副药。”
三人便数着日子,随着时间流逝,谢景阑的脸色越来越黑,沈忱与方药师在一旁心惊胆战,就在他们二人快要崩溃时,林枢终于睁开了眼。
林枢没脾气了,所以谢景阑委屈是因为他不让他喊“哥哥”?
意识到这一点,林枢的心情一下从谷底升跃至云端。
他来回打量谢景阑,眼神一点点亮起。
“我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不许不理我听见没?你要是再不搭理我一次,以后就不许喊我哥,知道吗?”林枢说。
他话音刚落谢景阑就立马点了一下头,点完头似乎不放心,还立马补了一声“嗯”。
这模样看着还挺乖,林枢心情顿时特别舒畅。
“你是不是讨厌我?”林枢问。
谢景阑连忙摇头:“不讨厌……”
“这还差不多。”林枢的心情飞扬起来。
他就说,他人见人爱!谁会想不开去讨厌他!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林枢又问。
谢景阑眼睛里露出疑惑。
林枢回想了一下,谢景阑不搭理他的次数也不多,具体他说了什么他自己都忘了,索性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从今天开始,不许不搭理我听见没?”
谢景阑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