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罕见地露出一抹微笑,意味深长:“在人界,只有‘太监’才会这么做。”
“我若是你,受此等屈辱,那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楚无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因自身问题,声音却依然保持着阴柔特质:
“你话太多了。”
“上界的悬赏令已经满天飞,四方域的李姓家族都差人来了,此时正满魔域寻找你的下落。”
他的话语简短而冰冷,威胁毫不掩饰,
“如果你只会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介意即刻用传送阵送你回上界。”
看出他是真动了杀心,林惜雪这才收敛。
楚无陆手提食盒,沿着洞天的浮空小道行至最高处,最终于止步于其中一个悬空狱房外。
他将食盒里的饭菜逐一摆放在被囚禁在内的稚童面前,悠悠道:
“再由你那些无聊地话题拖延下去,我们魔族三皇子怕是只能饿死在这了。”
楚无陆声音不大,其中隐含的信息量却给郁傲天带来了碾压性震撼。
听到郁淮倾的消息,郁傲天强压内心激动,双耳竖起,全神贯注,试图从其中获取更多有用线索。
难怪他们在异族皇宫找了那么久,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打听到。
万万没想到,被异族人掳走的三皇子居然被楚无陆私自关押在这里!
“嗤,你把三皇子关押在这,异族主君他老人家知道吗?”
林惜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目送着他给郁淮倾送完吃食下来,
“欺瞒君主、私自搭建牢狱、蓄意绑架魔族皇子其中一种就够你挫骨扬灰的,更别说你犯的还不止这些。”
“不过再细想一番,能将私人牢狱搭建在异族皇宫,在主君眼皮子底下耍弄手段。这种狠人,要么就是不惜命,要么就是丧心病狂。”
他说着,浅浅思考一番,毫不在意转身:“很显然,你是最后一个。”
“如今我们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所追求之物终非同类。”
“我惜权。为此可以不择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你,纯属就是心理扭曲。”
千错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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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雪和楚无陆走了。
大抵是有更重要的事需得处理,两个人都走得很急,并未发现躲在暗中的他们。
“呼,他们终于走了。”
郁傲天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赶紧迈着小短腿跑上楚无陆方才走过的浮空阶梯,闻着味找到关押郁淮倾的狱房,
“三皇子,我是傲天,我们来救你了!”
它声音焦急,“你消失后,大家都快急死了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还活着吗?”
好半晌过去,被困在狱房里的人才迟迟回复,声音有气无力,却能明显听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约莫八九岁:
“还活着。”
临祈已经醒了,状态却不太乐观,脚步虚浮,整个人也是蔫蔫的。
见他状态如此差劲,祁沧尘走在后面,下意识伸手想拉他一把,却无意牵扯到了他后颈伤势处。
才刚一触及,后者便疼得倒吸凉气,立马吃痛躲开。
清楚明白自己的伤势不好找借口,疼了没几秒,临祈就忍了下来,继续往浮空阶梯上走,背对着他为方才的异样找补:
“你手劲太大,刚刚捏疼我了。”
离开前才答应过临飞霜,不会同临祈过问今日之事。纵使心中疑虑万分,祁沧尘也只能佯装无事,自然地顺着他的话往下:
“嗯,抱歉。”
二人这边气氛诡异,另一边却截然不同。
郁傲天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被绑架而走的郁淮倾,联想到这段时间吃过的苦头,情绪一瞬间就绷不住了:
“三皇子,我们真的找您找的好苦啊”
“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头!!!”
狭小的悬空狱房内,郁淮倾独自端坐在角落。
他缓慢伸手,听着听郁傲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一边将楚无陆刚送来的新鲜饭菜往外一扣,尽数倒在狱房外头,之后又原封不动放回原位。
全程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屌炸天的模样,与他那副只有八九岁的稚童脸相比,违和感满满:
“哦,那我二哥还活着吗?”
“当然还活着,”说到郁淮赐,郁傲天更伤心了,大鼻涕泡都哭出了两个,
“都说先苦后甜,我们却苦了一天又一天,伪装身份深入异族宫殿后更甚。”
“主子他算了,还是不说了。前几日主子才威胁过本兔,出去后不允许将此事曝光说出去,还请三皇子见谅。”
“弟弟过问哥哥是否安好,这都需要隐瞒?”郁淮倾斜眼看去,一米二的身高硬是摆出了一万二的气场,
“像我二哥那种没智商的人,也会有难言之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