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舞台
人一旦开始摆烂。
那就会摆烂。
什么废话。
具体表现为骆弥生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懒得自拔;
也表现为李和铮开始正视自己的焦虑,在面见一段看似有可能被开启的往事前, 选择了逃避。
这两个点撞在一块儿,达成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
他们到了饭店的停车场后,没有一个人下车。
李和铮扭头看看骆弥生,和他冷然镜片后的凝望过来的浓稠眼神对个正着。
骆弥生倾身凑近他。
情侣才应该对视就接吻。睡也睡完了, 什么唇友谊这话不好使了,接下来难道真要当成同居的炮|友。
但骆弥生又往前凑了凑,撑在扶手箱上, 不退开,盯着他, 冲他仰起下巴,不依不饶地要亲他。
李和铮在心里无声地叹口气。
从最开始因为懒得一再推拒走到如今, 他自认为他难辞其咎。
更多的时候疲于经营,不知不觉间, 骆弥生重新走进了他的生命,真实的, 填充起他所谓的退休生活, 并非一场幻觉。
可此刻仍有旁观感, 一个概念上的旧情人, 分明应当是一个真实存在在身边的人。
他抬手,二指拎住这无框眼镜的鼻托,把骆大夫的眼镜推到了头顶, 偏过头, 吻上去。
奈何现在的骆弥生不经亲,他两人在车来车往处暗了车灯, 搂着脖子搂着背的,缠在一起亲了许久,骆弥生开始上火。
在他准备越过扶手箱爬过来时,李和铮松开了他。
他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七点多了。而且你也不行了。”
骆弥生眼眶被蒸红,十分坚定:“我还行。”
“你行个屁你,”李和铮慵懒地哼笑一声,“我不行。而且这他妈的到处是监控,你还真想搞停车场车|震。”
他说是这么说,摇下车窗点了支烟,平复翻起来的劲头。
还真够神奇的。“开荤后”本是在贫嘴,现在竟真像毛头小子一般气血翻涌。
……快进到确诊性|瘾。逃避和上床之间当真划了等号。
“我不想你去见他。”骆大夫从手套箱里抽张湿巾出来,擦擦眼睛,强行恢复镇定,坦言,“因为我今天心态不稳定,我一想到你见到他我就离能治好你更进一步,我得为此花点功夫,我就很烦。一会儿可能会失态。”
李和铮撑着头,斜睨他:“说得好听。你失态真是因为这个,还是吃醋。”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比较不正常。”大夫非常冷静地诊断自己。
李和铮笑了两声:“你这个‘也’字真的礼貌吗。”
“我应该还没从你说你没爱过我的状态里出来,贸然出来见重要的人是我失算了。”
“那咱们把他咕了吧,”李和铮蓦地笑了,“咱俩出去玩儿去。”
一看这患者想就坡下驴,医生立刻收起了所有个人情绪,把眼镜拉下来戴好:“走吧,咱们该上去了。”
“你真没劲。”李和铮叹口气,认命地下了车。
这会儿他遂了骆弥生的意,长到遮眼的毛茸刘海儿用一根黑棍卡子在脑顶横别着,卡子是……骆弥生临场上楼,进骆叶月家里顺出来的,辫套也是。
这给他打扮得,就差再顺根口红往他眉心点个红点,就能上儿童节的汇报演出。
——骆弥生确实有很良好且紧密的家庭关系。
人总要活个联结,想起留在草原上的一句接一句的想跟他走,那年他们都太年轻,难免天真,实际上谈何容易。
活了三十二年头一次扎辫子的老李还算适应良好,顺了顺脑后的这个小啾啾:“我有一个问题。”
“皮筋不会崩断的,而且我带了几个备用的。”骆弥生知道他要问什么,锁了车,站在他身边,“……我有点不敢上去。”
本来也有点不敢上去的李老师一看有哥们儿比自己更难顶,顿时有一种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手拉手进考场的安全感。
这时候能反过来安慰人家也:“放松点,只是聊聊。我也算了解他,他才是打太极的高手,不一定能配合你我聊想问的东西。”
“这是我不想上去的根本原因。”
“那你更有意思了。”
“李和铮。”
李和铮故意拖长了声调:“哎——你刚才在家里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骆弥生:……目移jpg
李和铮没再说什么,拎起手机给周泽辉发消息。
两人在安静中上升,在电梯门开合的瞬间,骆弥生扭脸,猝不及防地咚在他嘴上,等在电梯口的周泽辉脸上的笑僵了。
李和铮:……
他们出了电梯,站在安全距离外上下简单打量彼此。
周泽辉穿着宽松的黑短袖和牛仔裤,胳膊上同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