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感兴趣的。”褚无咎吩咐道,与莽苍原相接的海域,正属冥都海族所辖。
&esp;&esp;青年应声称是。
&esp;&esp;“北荒五州中可有变动?”默了默,褚无咎再次问道。
&esp;&esp;“去岁秋后,十方山对外宣称闭山,山中巫祭不再行走于苍州境内。”
&esp;&esp;对于这件事,褚无咎不算太意外。
&esp;&esp;青年口中继续道:“因十方山对穆延部举兵攻下伽兰部额尔纳城池一事不作反应,苍州局势微妙,六部早有吞并彼此之心,如今失去十方山制衡,乱起在即……”
&esp;&esp;关于苍州局势,他说了很多,褚无咎却没有听到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
&esp;&esp;他指尖微曲,终究没有将话问出口。
&esp;&esp;没有消息,或许是件好事。
&esp;&esp;相隔数尺外,侍女在廊亭下停步,屈膝道:“天子召请十二族入宫议事,家主命我前来,请冕下同往。”
&esp;&esp;大夏天子有命,当然不容违抗,青年止住话音,看向褚无咎,在他颔首示意后,才行礼告退。
&esp;&esp;雨声不断,琉璃雕琢出的车辇驶过楼台,数列披着银甲的护卫身骑白虎,前呼后拥地穿过玉京城。
&esp;&esp;乐坊楼上,应人相请前来的长孙衡从上方看着这一幕,向来噙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掠过一抹冷色。
&esp;&esp;玉京十二族果真威势煊赫。
&esp;&esp;这是长孙衡前来玉京的第三年,当年他暗中取长孙氏阵旗相助明烛,违逆国君旨意,原本他身为上卿的祖父已经为他铺好了踏入晋国朝堂的路,经此事后,长孙衡见恶于国君,当然也就不能妄想再轻易得居高位。
&esp;&esp;也是为了保护长孙衡,他的祖父将他送来了玉京。
&esp;&esp;上陵世族都说他是自毁前程,但长孙衡并不后悔当初的作为,就算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esp;&esp;但就算如此,千秋学宫那么多人倾尽所能想要保住的明烛,还是死在了汾水畔,死在了一个绝不应该的人手里——
&esp;&esp;长孙衡握住阑干的手骤然收紧,眼前再次浮现出当日的一幕。
&esp;&esp;琴音从身后传来,意蕴高远,有人走到了他身旁,长孙衡收回手,神情已经不见分毫异常。
&esp;&esp;也是因为前来玉京,他避开了上陵那场将所有世族都挟裹在内的风暴。
&esp;&esp;在这场风暴中,长孙偃最小的儿子不惜背弃自己的父亲,成为了助新君登位的大功臣。
&esp;&esp;也是因此,当昭氏、百里氏等世族都为新君不容,多有申饬时,长孙氏还能维持住从前光耀。
&esp;&esp;如今晋国新君弑父上位的消息愈演愈烈,就算身在玉京的长孙衡也有所耳闻,局势将如何发展?
&esp;&esp;执伞穿行在帝都中,见春雨化作冬雪,长孙衡终于触及上三境的壁障。
&esp;&esp;在九州与北荒的交界,当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在莽苍原的赤土上时,荒原深处传来声轰然巨响。
&esp;&esp;躺在黑石上的明烛滚了两圈,终于睁开了眼,从闭关中惊醒,露出略显茫然的神情。
&esp;&esp;神识延伸,她的表情冷静下来,只是浮在云端的幽墟宫阙力量耗尽摔了下来而已,问题不大。
&esp;&esp;明烛依照天时算了算,从她躺下琢磨秽渊的天魔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年。
&esp;&esp;对修士而言,闭关上一年半载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esp;&esp;身上气息已经到了天市境圆满,以明烛的资质,没有外力阻碍,修行对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esp;&esp;不过明烛原以为有众星石在,应该能突破太微境,但眼前天市垣的星宿在命星映照下尽数亮起,入太微境的契机却还没有到。
&esp;&esp;修行一事不仅在于体内灵息强弱,也受心境影响。
&esp;&esp;明烛思虑再三自己没能破境的原因,无果,决定先将此事放下。
&esp;&esp;分解过秽渊留下的天魔印,明烛还算有所得,但只是这样,还不够解决她被归藏烙印的问题。
&esp;&esp;烙印明烛的天魔,在至上四柱中并非最强,却和他执掌的权柄相合,称得上最为狡猾。
&esp;&esp;明烛指尖点了点眉心,盘坐起身,终于注意到几道落在宫室角落处的神念。
&esp;&esp;这是明烛离开穆延王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