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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用力过度,风衣下摆轻轻甩了一下。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门框,看向屋内的两人:我还会过来,杰,下次不要打扰我和我弟弟打架。
弟弟两个字,咬字极重,从舌尖吐露恶狠狠的,像裹着刺。
听得夏汐音以为,兄弟俩关系极差。
杰,怎么感觉你的两个好兄弟,关系不是很好。
她话音未落,震荡感袭来,像一记重锤砸进了她的脑子。
视野内,整个空间的骨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微微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又在一瞬间弹了回来。
胸口猛地一空,力量在被人大量抽取。
夏汐音按住太阳xue ,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感觉到了一种隐约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空落。
你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吧?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波动。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像是被抽走了。
这也不对劲,时间系和空间系对世界进行干预时,只会抽取自身的力量,怎么要把她抽干了?
夏汐音脑子急速运转,是因为这是她的家?
家里的时间流动确实靠她维护,可五条悟离开,至少要有一半力量要自己出才行,她怎么感觉压力全被扔过来了。
汐音!
嗯?夏汐音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抽去了最后一点支撑。
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夏油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去的,只记得最后一丝意识里,是杰伸过来的手,和那句还没有听完整的话。
在夏汐音倒下后的三分钟内,五条悟回来了。
砰的一声炸响,五条悟推开门。
白皙的额发沾着几滴血,一看就是刚从咒灵现场回来。
鲜红坠在地板,夏油杰眼皮一垂。
连无下限都忘记了吗,悟
杰,把她给我。
夏汐音从杰手中接过去,抱进自己怀里。他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和膝弯,把她整个人拢进胸前。
巴掌大的脸靠在五条悟的肩窝里,惨白,几乎透明。
嘴唇的颜色很淡,和眼睑下的阴影形成一种让人心底发紧的对比。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目光从她的眉梢移到她的眼角,仔细临摹,一笔一笔地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完整地待在他臂弯里。
五条悟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皂香和一点水汽,干净的气味让他仿佛终于从深水里浮出来,重新触到了岸边的沙土。
夏汐音安然无事。
思及此,眼底平静得近乎压制的情绪裂开了一道缝。
欣慰从那条缝里渗出来,像破冰之后涌出的水,温热、安静、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颤抖。
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惨白的脸颊,用自己的体温慢慢覆上去,直到惨白底下重新泛起属于她的暖色来。
悟,我确定她只是晕过去了。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知道。
五条悟没有说话。
夏汐音在他怀里蜷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鼻息洒在脖颈,有些痒。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声音很轻很轻:汐音,这不好玩,你吓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