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断就好了
我这样的人,外表张牙舞爪,其实骨子里是个懦弱胆怯的人。只希望沈姑娘能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栗子糕真的很好吃。”
话音刚落,商颜玉从自己的袖中拿出匕首,没有给沈姮任何反应的时间,直直的朝自己的胸口处插去。
栗子糕滚落了一地,染上了灰尘,显然是不能吃了。
比起胸口,手上传来的疼痛更快,紧接着就是铁器掉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哐啷的声响。
商颜玉到底是怕的,冷汗遍布全身,再睁开眼,发现匕首早就已经飞到了远处,手腕处似是被受到了撞击,红得发肿。
疼痛和惊吓蔓延她全身,刚才的勇气似乎在此时耗尽了般,一下子瘫软在地。
“沈姑娘……”
“想寻死也别着急啊,我都还没答应你呢。”
沈姮沉声道:“危难时愿意牺牲,何其高尚。你若当真想死,我也不能次次阻止你,但我能看得出来,你根本没有必死的决心,换句话说,你就是被道德绑架了。一死了之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了,活着虽然痛苦,但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我……”
商颜玉心中很明白,沈姮说的话对的。
现在就算她想自戕,估计也没多少勇气重新握住匕首了。
“商姑娘,何必犯傻呢?”
说话之人正是贺今安。
顺着声音探头看去,商颜玉见到了剩下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一边,也不知他们到底听到了多少。
其实在商颜玉举起匕首时,贺今安就有些坐不住了,被一旁的尉迟佑死死按住,这才晚了些。
沈姮知道他们一直就在旁边,此时见到也不惊讶。
商颜玉愣了片刻,追问道:“真的可以吗?他们不是需要我吗?”
“只要别人需要你,你就愿意去死吗?”楼七月捡起地上的匕首,走过去递给她,说:“若我们方才真的无意间逼死你,那我们和魔修又有什么区别?”
贺今安:“是啊。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长念萝的花心要全用来做药了,你到时候给我点精血入药就行了。若是就这么死了,我们几人罪过可就大了。”
商颜玉心中一阵后怕,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嘴里念念叨叨着:“吓死我了,早说啊。我有神智才没几年呢,我还以为我真要命丧当场,我连遗言后事都准备好了。”
几人闻言觉得好笑。
刻不容缓,现在事情已经全部说开了,贺今安很是着急,抓着商颜玉就想去配药。
楼七月摇了摇头,确保沈姮刚才没有受伤之后,抬脚就准备离开了。
她很识趣,早就看到尉迟佑没有走的意思,总不能是在等她的吧。
说不定这个秘境过后,尉迟佑就能认清自己的心,还是多给他们两人制造点机会才好。若实在不行,她就得劝梨绒换人了。
沈姮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看了眼地上的栗子糕,有些惋惜。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粮食珍贵,浪费可耻啊。
“你的栗子糕可买的真多。”尉迟佑瞥了她一眼,似是有些嫌弃,冷冷道:“谁都能被你分到一些。”
莫名的,沈姮从这句话中闻到了股酸味。
不至于吧,不过一点栗子糕而已。
而且捻酸吃醋这件事,怎么都不像是会发生在尉迟佑身上。
沈姮试探性般问道:“那……我以后分给他们其他的,栗子糕是我最爱吃的,只分给你,怎么样?”
【好感度:26】
“我不爱吃甜食。”尉迟佑耳后一热,熟悉的疼痛侵袭而来,没管沈姮,抬脚就朝外走去。
沈姮笑着眨了眨眼。
还好有系统,不然这样口是心非的人,她猜上八辈子都猜不明白。
想到此,她快步跟了上去,自顾自的笑道:“那我下次买咸的给你吃。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更喜欢吃些酸的?”
尉迟佑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咬牙道:“沈!姮!”
不过为时已晚,沈姮早在他回神前跑得没影了,怕的就是这人秋后算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贺今安在忙着试药之外,其他人也在一边帮着忙。
或是帮忙处理尸体,或是给予病人鼓励,又或是给日升族的人带来短暂的欢乐,在这几日之中,没有了外界修为的高低,他们都成为了凡世中最平凡的人,凭着本心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原本定了七日来研制解药,在贺今安不眠不休的努力下,终于在第五日清晨,他顶着一双熊猫同款的黑眼圈,宣告着解药的研制成功。
起初巫祝还不是很信,直到病状最轻的几人在喝药后,纷纷有了好转的迹象,那位年迈的巫祝才在一边喜极而泣。
“好!好!”
巫祝热泪盈眶,带着其他族人,郑重的朝着他们一行四人拜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