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落下,郁久吕大檀终是抬眸看来,硬朗面庞上,不复从前桀骜,多了几分经往事而沉积的宁静。
&esp;&esp;“我输了。”出声时,淡然道。
&esp;&esp;裴季并无在意输赢,只默声将经纬线上的白子拾回,收拢入盒中,再抬头时,慢声道:“棋差一招,下场注定满盘皆输,但黑子尚有一息回旋,端看执棋之人如何抉择。“
&esp;&esp;郁久吕大檀目光望着他,眉眼间透着审视。
&esp;&esp;“黑子困兽,但我若许你悔一招呢?”裴季深望去,唇畔勾起一丝浮于表的浅笑。
&esp;&esp;随后清然将黏在手心里的唯一一颗白子落入棋盘,取代黑子。
&esp;&esp;霎时间,黑棋局势全然转变,困兽化为猛兽,所向披靡。
&esp;&esp;“好,我应你。”郁久吕大檀思付片刻,沉声应道。
&esp;&esp;话落,二人间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esp;&esp;裴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继续收拾棋盘上散乱的棋子。
&esp;&esp;郁久吕大檀懒散地靠坐在榻上,望着眼前之人,忍不住问出声道:“你这一手棋艺,到底师从何人?”
&esp;&esp;裴季闻声扬眉看来,沉吟片刻后,道:“恩师谢玄景。”
&esp;&esp;“难怪。”郁久吕大檀露出了悟神情,难怪,那位之名在草原上早已如雷贯耳。
&esp;&esp;“那她到底是何人?”郁久吕大檀继续问道。
&esp;&esp;马车上,那番争论他也听到了。
&esp;&esp;“恩师之女,汝阳郡主。”事到如今,裴季也不必再隐瞒。
&esp;&esp;郁久吕大檀久久震惊,从前只知她商主之名,又从李大夫口中知晓是她救了自己,没成想,她竟是传闻里的那位。
&esp;&esp;离开前,裴季目光从他脸上扫视而过,眼神间不由多了几分泠然,终是无话可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