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尧急声道:“师叔相信你不会做坏事,但饕餮兽骨真的不能拿,衡芜道尊尚且因之入魔!此举不会被正道所容啊!”
&esp;&esp;“师叔,你说得可太客气了,何止是步衡芜后尘,他简直是青出于蓝!”广明子冷笑道:“我早知你们全都盲信夜尧,没想到竟迟钝到这个地步。”
&esp;&esp;“到了现在,难道真的还没人看出来?夜尧一直对游凭声的身份心知肚明,早就委身给那魔头,背叛了正道!”
&esp;&esp;“百年前所有人围攻游凭声的时候,他为了阻止我们师傅上场,甚至对师傅动手!”
&esp;&esp;出口的每一句话,广明子都运转灵力,力图传到所有人耳中。
&esp;&esp;众人愕然。
&esp;&esp;广明子可是夜尧同出一脉的师兄,他竟当众戳穿如此丑事,难道是真的?!
&esp;&esp;“你住口!”太微喝道,广明子却猛地扭头看向他,神色嘲讽,“师叔,那一幕不止是我,你也看到了,今日你是要包庇夜尧不成?!”
&esp;&esp;太微当时的确在场,但只当夜尧是一时行差踏错,等将人带回宗门,还有改正的可能。
&esp;&esp;广明子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故意捅出来,是失心疯了不成?
&esp;&esp;太微脸色难看,出手一道灵光没入广明子胸口,将其禁言。
&esp;&esp;此时,正道众化神修士已携门人闻声而来,将夜尧和清元宗几人围了起来。
&esp;&esp;太微额头见汗,对众人沉声道:“诸位,此乃我清元宗内务,本宗对弟子一时管教不力,致其做了糊涂事,好在尚未酿成大错。尧儿,还不交出饕餮兽骨,随我回宗受罚!”
&esp;&esp;事到如此,为什么还要包庇夜尧?!世道不公!
&esp;&esp;他不甘!他不服!广明子被太微定在一旁不能动,浑身颤抖,眼神怨毒。
&esp;&esp;这时,明泉宗太上长老江炽却忽然出手,解开了太微下的禁制。
&esp;&esp;“这弟子分明还有话要说,太微道兄何必如此着急,是想隐瞒什么吗?”她唇角微扬,分明是在看清元宗好戏。
&esp;&esp;太微:“这是我清元宗的家事……”
&esp;&esp;“三大派同气连枝,正道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江炽不依不饶:“夜尧乃因缘合道体,他不止是你清元宗的弟子,一举一动更关乎正道兴衰,倘若他走错了路,你们清元宗担当得起吗?”
&esp;&esp;太微一时语塞。
&esp;&esp;顾明鹤站在江炽身后,急得脸色发紧,连连对远处的夜尧使眼色。
&esp;&esp;可惜,他的眼神早已埋没在数不清的汹涌视线里。惊疑、忌惮、痛惜……一道道目光各怀心思,齐齐射向夜尧。
&esp;&esp;与想象中该有的羞愧紧张不同,站在众人的逼视下,夜尧依然镇定。
&esp;&esp;“夜尧,你已暴露,居然还能毫无愧色?”广明子终于能够开口说话,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esp;&esp;他看着夜尧周身沉凝的气息,修为显然已达化神之上,浓浓的不甘与嫉恨越发涌上心头。
&esp;&esp;化神的本该是他!
&esp;&esp;要不是夜尧的存在总是扰乱他的心境,他怎么会在炼情壶里被心魔困住?还好炼情壶的幻境及时结束,不然就差一点儿,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幻觉里!
&esp;&esp;然而,即使出了炼情壶,被引发的心魔仍然盘桓在广明子心头,只要他一日不能勘破,这心魔便会如附骨之疽缠着他,让他修为不得寸进。
&esp;&esp;如今天涂也对他失望了,一定不会再帮他,他在清元宗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esp;&esp;今日他与夜尧,必定是你死我活之局!
&esp;&esp;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夜尧看着他,眸光里有种果然如此的平静:“你不装了?”
&esp;&esp;“我装?”广明子神色扭曲了一下,“一直在装的明明是你!”
&esp;&esp;终于不用再在天涂面前装作与对方兄友弟恭,广明子心中涌出一股歇斯底里的快意。
&esp;&esp;仗着周围都是化神修士,他也不怕夜尧对自己动手,上前一步继续喝骂:“为了向魔头献媚,你居然连凶兽骸骨都敢拿,夜尧,你已彻底堕落!”
&esp;&esp;事态急转直下,眼看着曾经在他面前相处和睦的师兄弟反目成仇,天涂胸口生疼,指节攥得发白,才勉强压住了那股翻涌的血气。
&esp;&esp;薛霖担忧地看他一眼,“天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