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对你颇为敬重,你也将他当成入室弟子一般教导,是吗?”
&esp;&esp;敖东平道:“回禀陛下,是的。”
&esp;&esp;龙王笑呵呵道:“有趣有趣,那你觉得,你与他之间这份师徒之情,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esp;&esp;敖东平将额头抵在地毯上,这地毯……当年海天柱建成时,所有装饰还是他亲手挑的。
&esp;&esp;这鱼龙百戏图的地毯花纹,便是他定下来后,让海中能工巧匠一针一针织出来的。
&esp;&esp;平日里见敖瀚的时候,君臣之间并不多礼,敖东平只需躬身便可,不必跪拜。
&esp;&esp;所以他平日里并不会,这么近距离观看地毯上的花纹。
&esp;&esp;现在他突然发现,眼前这块地毯上,有一针织错了,黄色的多了一针,黑色的少了一针。
&esp;&esp;站着时,这微小的一针错位便看不出来,可跪在这里的时候,这一针又如此的显眼。
&esp;&esp;敖东平仍没有抬头,低声说道:“崔九阳变化之后愚弄罪臣,这师徒之情,在他心中自然是无从谈起的。”
&esp;&esp;龙王轻笑了一下,说道:“喔?在他心中无从谈起……你言下之意,在你心中是真拿他当弟子看待了?”
&esp;&esp;敖东平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地毯上错了的那一针:“罪臣不敢欺瞒陛下,臣确实拿他当弟子看待,甚至还带他去看了许多老友,更是将其引荐给殿下……当日带他去见陛下,也有几分故意带他面见陛下的意思。”
&esp;&esp;龙王叹了口气:“若他真是杨成户,你便打算让他接你的位子,日后辅佐敖瀚?”
&esp;&esp;敖东平道:“罪臣该死。”
&esp;&esp;龙王摸了摸头皮,那是当日被崔九阳斩伤的地方,此时已经愈合,连一点伤疤也看不出来。
&esp;&esp;他看着跪伏于地的敖东平,说道:“你确实该死,不过……不该死在这里。随我去个地方吧!”
&esp;&esp;说完,他便化作金龙,携裹着敖东平飞出了海天柱。
&esp;&esp;话分两头。
&esp;&esp;崔九阳已经在海眼之中待了三日,日夜滋养妖魂茧,毫不松懈。
&esp;&esp;这海眼与他当日离开之时没什么区别,仍是水流汹涌,灵气弥漫,暗无天日的模样。
&esp;&esp;此时,他来到海眼底部的极限,再往下几十尺,就处于归墟的边缘了。
&esp;&esp;当日敖东平曾给他讲过,他那宰相祖上曾经在归墟的边缘往里面看了一眼。
&esp;&esp;“当时,祖上是朝中刑部郎官,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有一职责,便是寻访海眼,查看有无大妖出逃痕迹。”
&esp;&esp;“归墟里面关着数不清的上古大妖,每一个都赫赫凶名。龙宫刑部要定期寻访海眼,若发现大妖出逃,要赶紧上报。”
&esp;&esp;“老夫那祖上,年龄大了之后也是个稳妥的性子,八风不动,绝不冒险。”
&esp;&esp;“可年轻时,谁还没有个好奇之心呢?”
&esp;&esp;“总是隔段时间便要在各个海眼寻访一圈,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自然也就好奇归墟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esp;&esp;“所以,他挑了个最小的海眼,决定去深处看看归墟的模样。”
&esp;&esp;“初下海眼,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
&esp;&esp;“来到无光之处时,其实便可以查看一番,回到上面海里去了。”
&esp;&esp;“不过祖上却继续下潜。”
&esp;&esp;“直到来到水流最急之处。那里的水已经如刀一般锋利,逼得祖上将四肢尾巴都收回壳里,只将头露出半个在外面。”
&esp;&esp;“然后,在穿过水流最急处后……海眼向外喷涌的力道便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吸力!”
&esp;&esp;“祖上险些就被吸进归墟之中!幸好刑部有御赐的四海珠,乃是仿照陛下四海玺所炼制的灵宝!”
&esp;&esp;“祖上便靠着那枚四海珠定住自身,一点一点爬出了那无底深渊。”
&esp;&esp;“临爬出之前,祖上回头看了一眼下面。”
&esp;&esp;“那是无边无际的……安静之海。”
&esp;&esp;“无数大妖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又有无数的大妖站在他们同类的尸体上正在仰望着上方。”
&esp;&esp;“不知方圆多少里的巨大水柱连接着海面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