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悠悠之口。
&esp;&esp;古往今来,凡是杀夫案,一旦杀夫事成,身为加害者的妻子必死无疑,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
&esp;&esp;更不必说如今天下人都盯着这桩案子,寒族士族之间矛盾的更是一触即发,不论哪一方胜出都免不了一通腥风血雨。
&esp;&esp;兴启帝尚且如此瞻前顾后,裴翊自然也是进退维谷,若一着不甚,极有可能祸及自身。
&esp;&esp;只是他一想到妻子那坚定哀怜的眼神,想到伍月娘绝望的泪眼,心中便滋味莫名。
&esp;&esp;他遭受同僚攻讦,无非受些委屈,吃几个绊子罢了,伍媛娘却是会失去自己的性命。
&esp;&esp;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esp;&esp;孰轻孰重,裴翊心内分得清,因而他需得小心行事,找到合适的借口去堵住那些老牌世家的嘴。
&esp;&esp;眼下的情形裴翊知道时机到了,兴启帝这是问他有没有借口救伍媛娘。
&esp;&esp;只要伍媛娘不是杀夫,那么她便不是必死无疑了。
&esp;&esp;他立即说道:“陛下,臣昨日提审伍媛娘,发现伍媛娘是在孝期被方二牛逼迫成婚,依大周律例,孝期成婚婚姻无效,此属“违律为婚”,故不构成‘谋杀亲夫’,应判普通谋杀罪。”
&esp;&esp;“且当初太祖皇帝以‘仁孝治国’,其侄女伍月娘千里迢迢到京都城为其姑姑伸冤,若能宽宥媛娘,此等孝勇之举流芳于世,定能引得国内世人仿效其风,以正风范,更显陛下您宽宏大量,恤民爱民,救万民于水火。”
&esp;&esp;兴启帝沉吟片刻,拊掌笑道:“好啊,不曾想你爹娘那素来沉默寡言的性子,竟胜出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来,当真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伍媛娘能活下来,少不得你是大功臣!”
&esp;&esp;裴翊微微一笑:“陛下谬赞,若非陛下能体察民情,坚持重审此案,臣即便有通天之术也救不了伍媛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