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温意浓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可是,之前我听林恪说,你休假这段时间公司堆了好多事,都在等着你处理,我还以为你会特别忙呢。”
&esp;&esp;“事情确实比较多。”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淡。
&esp;&esp;“那你还说有空?”
&esp;&esp;“因为在我心里,陪你,比那些事重要太多。”
&esp;&esp;温意浓的手指停在了阳台栏杆上。风吹过来,将绿萝的叶子吹得微微晃动,有几片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叶脉在里面清晰得像一张细密的地图。
&esp;&esp;她心里泛开柔软的甜蜜,只觉全身都暖暖的。
&esp;&esp;这时又听对面问:“所以今晚宝宝准备如何安排我?”
&esp;&esp;“莫先生又开玩笑,谁敢安排您呐。”温意浓面上笑意更浓,顿了顿,续道,“是这样的。我外婆外公想邀请你来家里吃顿便饭,大家见个面聊聊天,认识一下……其实也不急的。如果你忙,我可以跟他们说约在改天。”
&esp;&esp;“不用。”莫少商道,“就今晚。”
&esp;&esp;温意浓抬起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esp;&esp;她就知道会这样。刚才外婆让她打给莫少商,她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esp;&esp;这个男人平日里冷静理智、沉肃持重,可一旦碰上跟她有关的事,他就可以无视所有原则。
&esp;&esp;之前他说自己“色令智昏”,她当时觉得他在开玩笑,现在想来,这个评价相当精准。
&esp;&esp;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为了陪女朋友的外公外婆吃一顿饭,把积压了半个月的议案晾在办公桌上。
&esp;&esp;这不就和古代的昏君差不多吗?
&esp;&esp;她的心里默默腹诽着。
&esp;&esp;“我几点到合适?”那道清冷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将她从“昏君”的联想里拽了出来。
&esp;&esp;“六点吧。”温意浓见拗不过,只好回道,“老人家作息规律,吃饭的时间都比较早。”
&esp;&esp;“嗯。”莫少商说,“稍后把地址发我。”
&esp;&esp;温意浓笑,乖乖地应道:“好呢。”
&esp;&esp;挂断电话,温意浓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
&esp;&esp;风吹过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吹起。对面屋檐下的野猫不知何时已经离去,那个地方只剩下空空的屋檐和一角灰蓝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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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天,温振华和外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esp;&esp;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几乎转不开身。
&esp;&esp;温振华负责洗菜切菜,外婆负责掌勺。灶台上的油锅滋滋地响着,油烟机轰隆隆地转着,将热气和香气一起抽走,又有一部分从窗户的缝隙里钻出去,香味飘出去几里远。
&esp;&esp;外婆做了几道拿手菜,京酱肉丝,粉丝捞鹅掌,蒜蓉粉丝虾,糖醋里脊,还搬出了沈玉兰去年给老两口买的大烤箱,将解冻完的大羊腿囫囵个儿放了进去,烤得滋滋冒油。
&esp;&esp;新姑爷要上门,光准备一桌美食当然是不够的。
&esp;&esp;外婆左思右想,干脆给温意浓和沈玉兰一人一个拖把,让母女俩把屋子整个打扫一遍。
&esp;&esp;“天哪。我亲爱的外婆!”温意浓无力扶额,着实好笑得不行,“莫少商只是过来吃个饭而已,你至于搞得这么如临大敌吗?”
&esp;&esp;外婆瞥她,啐了声:“小丫头懂什么。这是表现出我们一家子对你男朋友的重视。将来你们成了一家人,人家才没话说你。”
&esp;&esp;听完这话,沈玉兰也深以为然,点点头:“就是。”
&esp;&esp;温意浓无言,只好和妈妈一起挽起袖子干活。
&esp;&esp;母女两人拖了地,擦了桌子,还给老式沙发换上了崭新的沙发垫,又把茶几上的杂物都归置到柜子抽屉里。
&esp;&esp;等一大家子分工有序干完各自手上的活,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
&esp;&esp;京海的冬天黑得早,天色已然暗下,几只倦鸟扑扇着翅膀飞回山林间。
&esp;&esp;不多时,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徐徐驶入老街区。
&esp;&esp;老街的路不好走,水泥地面年久失修,已经坑坑洼洼,因此这辆车车速缓慢,不染纤尘的锃亮车身格外醒目。
&esp;&esp;街坊邻居们纷纷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