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极尽亲昵:“郎君……帮帮阿妩。”
&esp;&esp;裴序如愿陷入了她的温柔乡。
&esp;&esp;她实是个一点就通的女郎,昨日才教过一次,今天就做得很好。
&esp;&esp;裴序难以抵挡。
&esp;&esp;也有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
&esp;&esp;廿余年的清寂克制,离不开恩师所授一句,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1
&esp;&esp;要矜持自身做一名君子,须做到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2在不曾遇见这一隅春水时,裴序一直认为“这样也不难”,他也做得很好。
&esp;&esp;但眼下对上她略带促狭的笑眸,竟生出了“那样有什么意思”的念头。
&esp;&esp;桑妩全部抹在他胸膛上,仰头邀功:“郎君,我画完了,你看呐。”
&esp;&esp;近乎胡闹的一副画。
&esp;&esp;与“礼”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esp;&esp;这便是她要罚的。
&esp;&esp;斑驳黏腻,也是裴序最不喜欢的。但他此刻懒得理会,低头吻住她:“很好看。”
&esp;&esp;青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桑妩感觉得到,刚刚那样囫囵,他并未尽兴。
&esp;&esp;其实她也有些心热,轻轻挪动着,寻找机会。
&esp;&esp;纱裙像是打翻了酒渍一般。
&esp;&esp;裴序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重,却停下了这个吻,扣住她的肩,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剥开了。
&esp;&esp;桑妩蹙眉看他,神情比适才他不让作画时还要委屈:“明明你也……”
&esp;&esp;她咬唇问:“公爹不是已经答应了嚒?”
&esp;&esp;还有什么顾虑的?
&esp;&esp;那眸中有不解的盈盈水光,还控诉似的朝下扫了一眼。
&esp;&esp;裴序失笑。
&esp;&esp;小小女郎,平日巧舌如簧,因这微醺醉意,倒是坦诚多了。
&esp;&esp;若非醉酒伤身,他倒愿意她每日都这般面对自己。
&esp;&esp;适才由着她胡闹,也放纵自己沉沦过,心头的阴霾竟一扫而空。
&esp;&esp;裴序揽住她解释:“若有孕,乘车赶路会很辛苦。”
&esp;&esp;桑妩下意识问:“那,岂非路上也都不能……”
&esp;&esp;裴序挑眉。
&esp;&esp;桑妩被他看得,脸皮蓦地一紧,醉意消了大半。
&esp;&esp;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听起来仿佛很急切的话。
&esp;&esp;裴序似笑非笑,指腹轻点她唇角:“原来阿妩平日百般推辞……都是口是心非。”
&esp;&esp;刚刚怎么也不承认醉酒的人,这下倒老老实实卖乖:“郎君,阿妩醉了。”
&esp;&esp;那脸庞还是红红的。
&esp;&esp;看着便让人想咬。
&esp;&esp;裴序笑了笑,道:“睡吧。”
&esp;&esp;桑妩次日醒来,倒是没有头疼,只想起昨夜对裴序做的事,有些怔在那里。
&esp;&esp;她怎么……怎么就……
&esp;&esp;一直到对镜梳妆,整个人都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不能接受。
&esp;&esp;手受伤,这几日不能晨练,裴序也不曾懈怠,改为在书房看书。
&esp;&esp;听见桑妩起身的动静,他才回到卧房,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婢女挑选衣裳时方才开口提醒:“阿妩。”
&esp;&esp;他道:“今天你我去为六郎扫墓。”
&esp;&esp;桑妩顿了顿,回头看他。
&esp;&esp;昨日庙祭,他已拜祭过裴忻灵位,时士族也并未特别看重墓祭,倒是坊间庶民,更在意清明这日的添土培坟。
&esp;&esp;桑妩只一想便能明白,这是专程带她去的。
&esp;&esp;因庙祭不允许女眷进入正殿祭拜,墓祭的规制却相对灵活。
&esp;&esp;她看一眼裴序,他今日行头亦只轻简,眉间沉寂。
&esp;&esp;便想起他昨日祭裴忻那盏酒。
&esp;&esp;当时他的神情,除了怅然、愧疚,好似……还有些别的什么?桑妩一时说不清楚。仅凭直觉。
&esp;&esp;她换了从前的打扮,素净得无可指摘。
&esp;&esp;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