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他没法凭空变出成堆成堆的银子,也没法变出一间间能够挡住风雪的屋子。
&esp;&esp;宫外的情况薄青窈也有所耳闻,如今晋阳城内的灾民还不算多,可已经发生了数起趁乱抢劫偷盗之事,兵士们日夜巡逻才堪堪维持住城内的安稳,那么城外、各地郡县的情况只会更糟、更混乱。
&esp;&esp;她坐过去,轻轻拍着刘恒的脊背:“恒儿心系百姓,能体察百姓疾苦,是个很好很好的君主,可是君主也是会生病、会受伤的人,恒儿身为万民仰赖的君主,在这种时候更加不能够倒下,也不能够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要是恒儿病倒了,谁还能去救助那些垂死的百姓呢?”
&esp;&esp;手下的小人轻轻动了动,薄青窈便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esp;&esp;她继续轻声说道:“而且母后已经有了一个办法……”
&esp;&esp;刘恒一愣,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阿母有办法?”
&esp;&esp;薄青窈点头:“可以一试,但是恒儿要乖乖上了药,母后才能说。”
&esp;&esp;刘恒尽力将眼里的泪水收回去,刚想开口,牙齿又碰到了嘴里的泡,顿时疼得整个人都是一抖。
&esp;&esp;身上的疼痛、朝政的艰难、对百姓的愧疚、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焦虑和自厌……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刘恒安静了一瞬,忽然就哇哇哭了起来。
&esp;&esp;薄青窈赶紧放下手里的药膏,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恒儿,恒儿……”
&esp;&esp;这些日子朝政上的事情她都知道,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磨炼的机会,可看着才这么点大的刘恒每日为了朝政发愁,薄青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esp;&esp;她知道刘恒想将这个代王当好,可是越是这样想,他给自己的压力就越大。
&esp;&esp;薄青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esp;&esp;阴云密布的冬日里,她抱着嚎啕大哭的刘恒在殿中坐了两个时辰,一直到太阳西沉。
&esp;&esp;
&esp;&esp;数日后,太后将在宫中设宴的帖子从代宫发往了各处。
&esp;&esp;与宴名单是薄青窈亲自定的,拿给范兴核了一遍,他又添上了几家的名字,最后誊抄好的帖子盖上了代王的金印,由宫人快马加鞭送往晋阳城各富户豪强的府上。
&esp;&esp;这一突然的举动,瞬间在各家府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esp;&esp;这些富户豪强在代国当地皆是有头有脸之人,所谓流水的帝王,铁打的豪强,不管代王是谁,他们都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esp;&esp;原本这位才九岁的新代王抵达代国时,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想着这么点的孩子怎么做一国之主?
&esp;&esp;可大半年过去了,从朝中接连下达的几项皇令来看,先帝的这位四皇子似乎还真不是一般人,故而原本还心存观望的那群人纷纷开始找起了门路,打算先下手为强将这层关系占住。
&esp;&esp;攀附不到代王本人,那就想法子与宫里的太后搭上关系,通过她,也能为家中产业谋取便利,或是将自家子侄塞进朝堂,谋个一官半职。
&esp;&esp;这几个月来,他们已经送出了许多帖子和礼物,请安的、邀太后出宫游玩的、直接送礼的,可是宫里那位太后却没有回应任何一个人,将礼物全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只留下他们的帖子。
&esp;&esp;如今,怎么忽然主动邀他们进宫赴宴了?
&esp;&esp;是拉拢,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尽管心中各有猜测,但宴会那日,众人还是准时到齐了,只除了崔家。
&esp;&esp;薄青窈看着宫人呈上来的名单,正想问这崔家是何来路,刘恒身边的宫人急匆匆跑来,说是代王问,太后当真不让他过来吗?
&esp;&esp;拟名单时,刘恒就问过她这个问题,生怕薄青窈在宴会上吃亏。
&esp;&esp;薄青窈摇摇头,让那宫人回去告诉刘恒,把心放肚子里,他母后也不是爱吃亏的人。
&esp;&esp;反而,她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欺负这些来赴宴的人,效仿前人,也摆一出鸿门宴。
&esp;&esp;宴席设在代宫正殿的侧厅里,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宜。
&esp;&esp;十几张案几分列两边,案上摆着精致点心和清酒茶汤,窗外难得日头正好,照得厅内甚是亮堂。
&esp;&esp;薄青窈端在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