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说得太快了，快得像这话已经在嘴里等了很久。

&esp;&esp;云疏的手指在木梳上收紧了，她的表情还端着，但耳朵尖开始泛红了。

&esp;&esp;韩铮站起来，他把木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她走过来。

&esp;&esp;步子不大，但他的腿长，几步就走到了枣树底下。

&esp;&esp;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大概一步远。

&esp;&esp;云疏仰起头看他，她坐在石墩上，他站着，她的视线刚好对着他的胸口。

&esp;&esp;那个被卷到胸口的灰色汗衫下面，胸肌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更深更沉，肌肉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esp;&esp;云疏的目光在胸前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到他的脸上。

&esp;&esp;韩铮低头看着她。“云疏，你是不是喜欢看我胸啊？”

&esp;&esp;院子里的风停了一瞬，枣树的叶子不响了，连院墙外面那只叫了一整天的知了都闭了嘴。

&esp;&esp;云疏瞪圆了眼睛，瞳孔先是放大，然后猛缩，像猫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了一下。

&esp;&esp;“谁看你了！”

&esp;&esp;她声音很大，像是有些心虚。

&esp;&esp;云疏回完就感觉后悔了，话语里总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

&esp;&esp;韩铮没有被她的音量吓退，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食指的指尖点在自己胸肌中缝最上端的位置，锁骨正中间。

&esp;&esp;“这儿，你看了不下八百回。”

&esp;&esp;云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esp;&esp;她的脑子里飞速转着，他发现了？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esp;&esp;八百回？有那么多吗？

&esp;&esp;不对，他怎么会数？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数？

&esp;&esp;她想起自己之前偷摸看他胸的时候，是不是都被他发现了。

&esp;&esp;云疏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脸颊，整片皮肤都泛着粉色。

&esp;&esp;她站起身仰着脸瞪着他，“你故意露的！”

&esp;&esp;这句话冲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

&esp;&esp;这不就等于承认她在看吗？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esp;&esp;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继续瞪着他。

&esp;&esp;韩铮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弯成了两道弧线。

&esp;&esp;暮色里他的脸被笑意照得亮堂堂的，像冬天灶膛里的火光。

&esp;&esp;“对，我故意的。”

&esp;&esp;他说得坦坦荡荡，一点遮掩都没有。

&esp;&esp;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小步，云疏的脚尖碰到了他的脚尖。

&esp;&esp;云疏的视线被两个人的脚尖吸引过去了一瞬，她的脚那么小，他的脚那么大，并排在一起，像大人和小孩。

&esp;&esp;“因为什么？”

&esp;&esp;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小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

&esp;&esp;韩铮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