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抬手指了指河面上的竹筏。
&esp;&esp;“她,就是原告。”
&esp;&esp;我瞬间明白了。救菱角。
&esp;&esp;“可……可怎么救?”我看着岸边那些举着棍棒和火把,眼睛通红的镇民,“我们一过去,他们会把我们撕了的!”
&esp;&esp;“镇民的情绪,是阻碍,也是掩护。”陈深快速地说,语速快得像在报一串代码,“旧祠堂被毁,阵眼已破,水娘子的怨气正在失控。最多十分钟,那些水鬼就会上岸。到时候,这些镇民自身难保。”
&esp;&esp;“那我们等十分钟?”
&esp;&esp;“不等。”陈深否决道,“十分钟后,菱角要么沉了,要么被镇民献祭了。我们必须在镇民的恐慌和水鬼的攻击之间,找到一个时间窗口。大概……三分钟。”
&esp;&esp;三分钟?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esp;&esp;“周医生。”陈深转向周清砚,“你负责制造混乱,把岸边那几个守着木桩的人引开。越大越好。”
&esp;&esp;周清砚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明白。”
&esp;&esp;“赵小悦。”陈深又看向我,“你跟我来。你的任务,不是打架,是说话。”
&esp;&esp;“说话?”
&esp;&esp;“对。”陈深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菱角现在的精神状态是崩溃的。你把她弄上竹筏,她也可能自己跳下去。你需要让她相信,她能活。让她相信,阿水还活着。”
&esp;&esp;他怎么知道阿水还活着?陆燃还没上来!
&esp;&esp;没等我问,他已经侧过身,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挤进了混乱的人群。
&esp;&esp;“跟上!”
&esp;&esp;我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周清砚在我们身后,不知道从他那个万能的背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往人群里一丢。
&esp;&esp;“砰”的一声闷响,一团刺鼻的黄色烟雾炸开。
&esp;&esp;“咳咳!什么东西!”
&esp;&esp;“我的眼睛!”
&esp;&esp;人群更加混乱了。我趁机跟着陈深,在人缝里穿来穿去,一点点靠近河岸。
&esp;&esp;“镇长在那边。”陈深压低声音,指了指木桩的右侧。
&esp;&esp;镇长正拿着一个铜皮喇叭,指挥着几个壮汉:“快!把绳子砍断!快!”
&esp;&esp;“我们的机会。”陈深停下脚步,躲在一个胖子的身后,“看到那个拿斧头的了吗?他是关键。他一动,我们就动。”
&esp;&esp;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举着一把消防斧,准备去砍那根拴着竹筏的麻绳。
&esp;&esp;“他动了,我们不是更没机会了吗?”我不解。
&esp;&esp;“不。”陈深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他现在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镇长的视线。他一砍绳子,镇长的注意力会百分之百集中在竹筏上。那就是我们冲过去的时间,两秒。”
&esp;&esp;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esp;&esp;就在这时,河岸边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更凄厉的惨叫。
&esp;&esp;“鬼!鬼上来了!”
&esp;&esp;我猛地扭头。一只惨白浮肿的手,从岸边的淤泥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离河边最近的一个镇民的脚踝。
&esp;&esp;那个镇民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连叫都没叫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sp;&esp;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esp;&esp;一只只湿淋淋的手臂,从河里,从岸边的泥地里伸出来。一个个头发像水草一样,浑身滴着黑水的影子,从白雾里慢慢走了出来。
&esp;&esp;她们的动作很慢,很僵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惨白。
&esp;&esp;镇民们彻底疯了。他们丢掉手里的棍棒和火把,尖叫着,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往镇子的方向爬。
&esp;&esp;“时机到了!”陈深低吼一声。
&esp;&esp;那个拿斧头的汉子,也被上岸的水鬼吓傻了,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sp;&esp;“走!”
&esp;&esp;陈深像一头猎豹,猛地从胖子身后窜了出去。我紧跟在他后面。
&esp;&esp;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我们。
&esp;&esp;我们两个瞬间就冲到了木桩旁边。陈深从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