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色的液体从他伤口里喷出来，溅了我一身，又腥又臭。

&esp;&esp;“我来！”

&esp;&esp;周清砚把一张符纸贴在一个水鬼的额头上。

&esp;&esp;“滋啦”一声，那水鬼身上冒出一股黑烟，动作慢了下来。

&esp;&esp;可水鬼的数量太多了，符纸根本不够用。

&esp;&esp;我们五个人被团团围住，只能背靠背，围成一个圈。

&esp;&esp;“林静！想办法！”我一边挥着斧子逼退靠近的水鬼，一边冲她大喊。

&esp;&esp;林静站在圈子中间，没有动。

&esp;&esp;她只是看着那些水鬼，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

&esp;&esp;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感受。

&esp;&esp;“陆燃，停手。”

&esp;&esp;她突然说。

&esp;&esp;“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它们要吃了我们！”

&esp;&esp;“停手。”

&esp;&esp;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从我身边走了出去，直接走向一个看起来最瘦小，动作也最慢的水鬼。

&esp;&esp;“林静！回来！”

&esp;&esp;我急了，想去拉她。

&esp;&esp;周清砚一把按住我。

&esp;&esp;“让她试试。”

&esp;&esp;那个小水鬼看到林静走过来，张开嘴，发出“嗬嗬”的威胁声，伸出惨白的手抓向她。

&esp;&esp;林静没躲。

&esp;&esp;她只是伸出手，慢慢地，停在离那只手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esp;&esp;她的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esp;&esp;我离得远，听不清。

&esp;&esp;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esp;&esp;那个小水鬼的动作，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esp;&esp;他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林静，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esp;&esp;其他的水鬼，也都停下了攻击，远远地围着，像是在观望。

&esp;&esp;林静就那么站着，跟那个小水鬼对峙着。

&esp;&esp;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收回手，慢慢退了回来。

&esp;&esp;小水鬼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又“哗啦”一声，沉回了水里。

&esp;&esp;其他的水鬼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全都消失在了黑色的河水里。

&esp;&esp;河边又恢复了安静。

&esp;&esp;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esp;&esp;“你……你跟他说了什么？”

&esp;&esp;赵小悦哆哆嗦嗦地问。

&esp;&esp;林静的脸色有点白，像是消耗很大。

&esp;&esp;她摇了摇头。

&esp;&esp;“我什么都没说。”

&esp;&esp;“我只是……听到了。”

&esp;&esp;“听到什么了？”我追问。

&esp;&esp;林静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河面，眼神很复杂。

&esp;&esp;她轻声说出了几个破碎的词。

&esp;&esp;“水下……有家……”

&esp;&esp;“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