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翊然很重地眨眨眼，长睫湿润，他艰难地把湿意眨掉，咽回去，藏起来。

&esp;&esp;他的脸抬起来，朝着那坐在木桌边上一语不发的人动唇，问了个很小很小，不需要太认真回答的问题，“去哪了？”

&esp;&esp;傻子思考了下该怎么答，给了个笼统又不会出差错的答复，“玩……”

&esp;&esp;“你，”沈翊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吞下苦楚和嘴里的血腥，半点没有玩笑的意味，问他，“不带我了么？”

&esp;&esp;喻绥答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沉默。沈翊然都可以说服自己接受。

&esp;&esp;可偏偏坐在简陋的木桌的人就是不说话。

&esp;&esp;是啊，九年前临死之际好说歹说哄着让你陪着去个尘界都不情不愿地，现在我生龙活虎地站着呢，就不讨这个嫌了。

&esp;&esp;人贵在自知之明。

&esp;&esp;他喻绥别的没有，自知之明还是有一点的。

&esp;&esp;人家当年就不乐意陪他去，现在人家是辞妄宗的宗主是栖衡仙君是高高在上的修界天骄，凭什么要陪他这个傻子去玩。

&esp;&esp;沈翊然只是可怜他，只是看傻子可怜才把他从菀玟宗带走，看他可怜才给他衣裳穿给他饭吃给他地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