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稳，抱着人的手臂，却在稳得很。

&esp;&esp;“云锦！”喻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沙哑破碎，“跟来！”

&esp;&esp;殿内，云锦早已跟着冲了出去。

&esp;&esp;赤焰紧随其后，外人面前表露出的冷硬的脸上难得泄出紧绷。

&esp;&esp;一殿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esp;&esp;须发花白的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叹了口气。

&esp;&esp;方才拍桌子的将领愣愣地望着殿门的方向，半天才挤出一句，“……尊上怀里抱着的……是谁啊？”

&esp;&esp;没人回答他。

&esp;&esp;殿外，喻绥已经抱着人，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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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锦赶到衡安殿时，沈翊然已经被喻绥安置在榻上。

&esp;&esp;沈翊然蜷缩在锦被间，脸色白得与素白的枕褥融为一体，唇色浅得透明，眉心紧紧蹙着，冷汗一层层地渗出来，濡湿了鬓发和领口。

&esp;&esp;呼吸很浅，浅到胸口看不出起伏，偶尔溢出压抑的闷哼，喻绥就跪在榻边，一手握着他冰凉的手，一手覆在他胃脘上，凤凰灵息一刻不停地渡过去。

&esp;&esp;绯红衣袍上沾了沈翊然嘴唇被自己咬出血痕，暗红一片，他也顾不上擦，只顾盯着人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压抑的焦灼。

&esp;&esp;尊上要是待魔务和百姓有待仙君一半的耐心就好了，云锦暗叹。

&esp;&esp;云锦快步上前，在榻边跪下，伸手探向沈翊然的腕脉。

&esp;&esp;脉象更是乱得不成样子，时快时慢，时有时无，他凝神细辨，越辨脸色越沉。云锦眉头越蹙越紧。他换了几个姿势，又探了另一只手的脉，面色越来越凝重。

&esp;&esp;喻绥看着他，没催。

&esp;&esp;他自己也探过脉象了，应当没什么大碍。可看着小医仙这副模样喻绥又不确定了。

&esp;&esp;“怎么样？”

&esp;&esp;云锦没立刻回答。他松开沈翊然的手腕，正要说什么，榻上的人忽然动了。

&esp;&esp;沈翊然蓦忽侧过身，伏在榻边，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唇间涌出。发黑得粘稠的，绕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esp;&esp;他呕得很急，仿若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逼得他不得不吐出来。

&esp;&esp;一口，又一口，染红了榻边的地面，也染红了喻绥垂落的本就艳的衣袍。

&esp;&esp;“阿然！”喻绥的嗓声骤然变了调。他一手托住沈翊然的额头，怕他脱力撞上榻沿，一手覆上他的后背，灵息不要命地往里送。

&esp;&esp;沈翊然伏在他掌心下，呕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脱力地靠在喻绥怀里，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连抬眼的力气都不剩。

&esp;&esp;喻绥抬起头去看云锦，眼眶泛着红。

&esp;&esp;云锦却没有他那么慌张。他俯身看了看那滩血迹，又探了探沈翊然的脉，眉心反而舒展了些。

&esp;&esp;“淤血而已。”云锦说话时语气平静，“仙君体内积了些浊气，吐出来反倒是好事。”

&esp;&esp;喻绥好一会才慢慢松开自己攥紧的拳头。

&esp;&esp;云锦委婉打探道：“尊上，属下冒昧问一句……这个月，您和仙君，是不是还没有……”

&esp;&esp;他没说完，但喻绥听懂了。

&esp;&esp;喻绥看着云锦竭力保持平静的脸，愣了下。他垂下眼，似乎在回想什么，片刻后抬起头，照实答道：“已经双修过了。提早了八天而已。”

&esp;&esp;小医仙不是知道么，先前给阿然把脉时还话里话外地调侃他来着。这是……忘了？

&esp;&esp;云锦倒也不是忘了，他要医人得知道具体日期，就只能试探，说不上意外地，他眼角微微抽了下，瞥了喻绥一眼，微妙得难以言喻，尊上居然真记得具体日子，还精确到“提早了八天”。

&esp;&esp;他想错了，用不着一半的耐心，一两分就足够喻绥下决心救无辜百姓。云锦接这个话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尊上，属下要说的，正是此事。”

&esp;&esp;云锦斟酌着措辞，“仙君腹中那神胎，如今已经……越来越压不住了。六月之期将近，隐息护灵坠的作用在减弱。尊上想必也感觉到了，仙君体内的凤凰神息越来越紊乱，单靠坠子和每月双修，已经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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