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柯秩屿说,
&esp;&esp;“狄莺嘴严,周婆子说她从小就不爱说话,但记性好。
&esp;&esp;她娘教过她的东西,她不会忘。”
&esp;&esp;“所以只要狄莺不开口,幽冥府就没办法。”
&esp;&esp;“对。但他们不会放弃。”
&esp;&esp;柯秩屿抬眼看向窗外,“今夜只是开始。”
&esp;&esp;雨声渐稀,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漏声,已是子时。
&esp;&esp;萧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夜色。
&esp;&esp;半晌,他忽然开口:
&esp;&esp;“你刚才……担心我?”
&esp;&esp;柯秩屿没应声。
&esp;&esp;萧祇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油灯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esp;&esp;“你让老余调头,自己去不成票号。”
&esp;&esp;萧祇说,
&esp;&esp;“幽冥府如果今夜真去开柜,东西就被他们拿走了。你不怕?”
&esp;&esp;柯秩屿终于抬眼看他。
&esp;&esp;“怕。”他说,语气依旧平淡,
&esp;&esp;“但票号的东西,没了可以再查。你没了……”
&esp;&esp;第42章 没有活着的理由
&esp;&esp;他没说下去。
&esp;&esp;萧祇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从屋檐滑落的声音。
&esp;&esp;油灯芯噼啪轻响,火光跳了跳。
&esp;&esp;“我什么?”
&esp;&esp;萧祇问,声音有些紧。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低头将药箱合上。
&esp;&esp;“你刚才救人,用了几针?”
&esp;&esp;他换了个话题。
&esp;&esp;萧祇被他这一转,噎了一下,闷声道:
&esp;&esp;“两针。还有一个,用刀背敲晕了。”
&esp;&esp;“没下死手?”
&esp;&esp;“没必要。活着比死了有用。”
&esp;&esp;萧祇顿了顿,“而且……刀背省力。”
&esp;&esp;柯秩屿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esp;&esp;“知道省力了。”他说。
&esp;&esp;萧祇被他这语气弄得有些耳热,别开脸,看向窗外。
&esp;&esp;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看着柯秩屿收拾药箱的背影。
&esp;&esp;“柯秩屿。”他忽然喊他名字。
&esp;&esp;柯秩屿没回头:“嗯?”
&esp;&esp;“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esp;&esp;“什么?”
&esp;&esp;“怕我没了。”
&esp;&esp;柯秩屿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半晌,他转过身,看着萧祇。
&esp;&esp;油灯光映在他清冷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躲避,没有敷衍,只有一片安静的认真。
&esp;&esp;“真的。”他说。
&esp;&esp;萧祇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却又奇异地被什么压着,不燥,只是温热的、满满的,堵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他也怕,说那晚在山坳里看到他流血时他差点疯了,说以后不准他一个人涉险。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esp;&esp;“那你……以后也别一个人去冒险。”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esp;&esp;很轻的一个字,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没什么重量,却让萧祇的心落回原处。
&esp;&esp;屋外,雨停了。
&esp;&esp;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院中。
&esp;&esp;萧祇站在窗边,忽然问:
&esp;&esp;“你当年……在破庙里,真的是在等死?”
&esp;&esp;柯秩屿的动作顿住。
&esp;&esp;他缓缓直起身,看着萧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