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是个高考生,和五岁多的弟弟待在一个房间,哪儿还能复习功课?
&esp;&esp;于是,她带着行李跑去萧枉家,萧枉表示欢迎,让她安心住,说要是有不懂的数学题就去问他,他会帮她讲。
&esp;&esp;少年靠坐在床上,笑眯眯地说:“我腿不能动,脑子还是清楚的,这两个月,我给你做免费家教。”
&esp;&esp;那张大床有1米8宽,萧枉只睡一半,宋文静趴在另半边,手肘支着床面,手掌托着脸颊,两只脚丫子在身后晃啊晃,歪着脑袋说:“萧老师对我真好~”
&esp;&esp;两人都在床上,萧枉感觉怪怪的,偏偏宋文静还不老实,蛄蛹蛄蛹的,竟离他越来越近了。
&esp;&esp;萧枉的上身往后缩了一下,说:“你别离我那么近,我好久没洗澡了,身上不好闻。”
&esp;&esp;“啊?”宋文静不仅没躲开,还凑过去闻了闻,“还好嘛,没有味道啊,护工叔叔不是每天都会帮你擦身么?”
&esp;&esp;萧枉难堪极了:“擦身和洗澡哪儿能比?你走开啦,我身上真的很脏。”
&esp;&esp;“你凶我?”宋文静蹦了起来,盘腿坐在萧枉身边,伸手往他胳膊上推了一把,又推一把,“我就不走,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着?”
&esp;&esp;萧枉被她推得一晃又一晃:“……”
&esp;&esp;他不能拿她怎么着,在宋文静面前,他只能被她怎么着。
&esp;&esp;宋文静看着萧枉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得意地说:“好啦,我才不会嫌弃你呢,你身上真的没味道。小时候,你被我妈妈带回家时,身上才臭。我妈妈说,那会儿你头发都一坨坨地黏在一起了,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上面还有很多虱子,所以她才给你剃了个小光头。”
&esp;&esp;萧枉更无奈了:“你行行好,别再忆当年了,可以吗?给我留点面子吧。”
&esp;&esp;宋文静叽叽咯咯地笑了起来,又趴回床上,问:“萧枉,你每天待在床上,会不会很无聊?”
&esp;&esp;萧枉床上有个小桌板,可以用电脑,也可以吃饭,回答道:“还行,以前做完手术也这样,要在床上待很久,我都习惯了,而且……”
&esp;&esp;他眼神有些闪躲,说后半句话时别开了头,似乎不敢去看宋文静,“每个周末都能见到你,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esp;&esp;宋文静心里“咚咚”一跳。她早已不是一个十岁小女孩,再也不会像当年去福利院看望萧枉时那样,会毫无顾忌地跑向他,与他拥抱,哭哭啼啼地喊:萧枉,我好想你啊!
&esp;&esp;那时的他们还不懂情爱为何物,只把对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使是一年前,在那家甜品屋,她也曾信誓旦旦地对容家钰说:我知道你理解不了我和他的感情,我说那并不是爱情,估计你也不会信。
&esp;&esp;而现在,宋文静快满十八岁了,萧枉也长成了一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她看着他清瘦又英俊的脸庞,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心想,如果现在容家钰再来找她对峙,她还能说出那样的话吗?
&esp;&esp;说她和萧枉之间只有友谊,无关其他?
&esp;&esp;宋文静自己都不信。
&esp;&esp;在那些朝夕相处、彼此作伴的日子里,有一些情愫悄悄地滋生了,宋文静喜欢靠近萧枉,喜欢与他聊天,喜欢与他打闹,喜欢“欺负”他,又喜欢看他被“欺负”后无可奈何的样子。
&esp;&esp;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可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esp;&esp;分别近在眼前,还是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宋文静知道出国对于萧枉来说,是有利的,他一直被困在这里,终于能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进入一种更开放、更包容的求学环境,应该碰不上像陶凯宁那样恶劣的人了吧?
&esp;&esp;而她,也会去往北京,继续自己的学业。
&esp;&esp;所以有些话,萧枉不说,她就只能当做不知道,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别两宽、各自安好,而往好处想——来日方长,他们总有真正长大的那一天。
&esp;&esp;——
&esp;&esp;四月中旬,各大艺术院校公布了三试成绩和排名,这并不是最终的录取名单,因为院校间会有重复报考的考生,一切还要看六月的高考成绩,以及优秀考生们的选择。
&esp;&esp;无论如何,宋文静算是成功上岸了,她在北电的专业课排名进入前三十,在上戏也在前五十。这意味着,只要她高考时正常发挥,就能稳稳地收到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录取通知书,成为这一年最终的75名本科新生之一。
&esp;&esp;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