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喝茶的阮霖被呛到,他咳嗽几声倒在赵世安肩上笑得前仰后合。
·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阮霖去了里正家。
他到时赵意和她娘在做针线活,赵德在算账目,王小云让他进来,赵意倒了水。
阮霖坐下说了来的缘由。
赵德听完放下毛笔,尾音有几分不稳:“修路?”
赵意和王小云错愕地看了看彼此,修路可是大事,而且她们还没听过在村里修路,他们见过的好路都在县里和官道上。
阮霖:“正是,桃花源要想一直引人来,必然要进行修路,否则像是今日下雨,路面泥泞难走,谁还会想来。”
赵德怎会不知:“我得去一趟衙门,给他们说了此事。”
修路并非他们想修就修,通常是县里拨人拨银子才能修,即使阮霖愿意出这份银子,他也需要先去衙门把此事呈上去,再由县令抉择。
不过这种好事县令不会拒绝,这也称得上县令的政绩,有利于县令往上升。
阮霖放下杯子道:“德叔,不急,修路这事我很赞同,只是我心里也怕这桃花源会不会被什么人给盯上,这到底牵扯到银子买卖。”
赵德闻弦音知雅意,乐呵道:“霖哥儿,放心吧,修路之事我会和县里好好说道说道。”
阮霖又说了他要买地之事,桃林那边都是荒地,也种不出什么庄稼,他索性全买了下来。
赵德对于阮霖的大手笔心里一咯噔,却不得不佩服,他知道阮霖挣了不少,同样花出去的更多,就凭这点,没几人能做到。
两个人一同去了县里,阮霖先把地在衙门过了户,他没等赵德,独自一人先回来。
到了家里,他拿出买的几只烧鸡、卤肉、饴糖、糕点,还有两坛子酒。
吴忘晃过来摇头晃脑道:“呦,买这么多吃的是为了迎接我今个回来?”
阮霖扭头看赵世安:“他怎么这么高兴?”
赵世安抱着酒坛子低声道:“下午赵红花说她上次做的黑大豆膏没做好,这次重新做一次,看能不能把吴忘的头发染黑。”
阮霖:“只因为这个?”
赵世安一言难尽道:“赵红花说她这次不收银钱。”
阮霖:“……”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还要给吴忘发工钱?”
赵世安脚步一顿,显然也刚想到:“我怎么觉着给他发有种亏了的感觉。”
阮霖:“我也是。”
不过既然要发工钱,阮霖眯了眯眼,怎么利用、咳,怎么把吴忘此人用到极致是个问题。
晚上吃饭时,阮霖让安远再找十个人,和之前的人一块练习接人待物,工钱也是五百文一个月,等到酒楼客栈盖好,他们好上手。
何白以后也不用在家里做饭,让她去帮安远,王黑则去帮赵红花。
赵红花正在和鸡翅较劲,听到这话看了眼王黑,她要管一个比她年岁还大的汉子,她顿时挺直脊背,双眼发亮,字正腔圆应了是。
现在已然坐在桌上吃饭的王黑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主家一看就是阮霖做主,他起初还别扭,后来甚至认为很好。
·
翌日是个晴天,阮霖抬头望,天上好似被洗了洗,干净的让人心生愉悦,家里每个人都在忙活,除了吴忘。
阮霖打了一套拳,身上有了热意,他呼了口气,刚吃过饭赵德来了,同他一块来的还有身穿官服衙门的人。
他把人请进来,赵世安从书房出来,又各自倒了茶,衙门的人说了来意。
无非县令看他这么为民奉献,愿意修路,县令特意写了一幅字赐给他,也是种褒奖。
阮霖自然表现的惶恐,又言语恳切收下这副字,好不容易把人送走,阮霖回了屋里打开盒子,拿出这副字来看。
【桃源善人】
阮霖挑了挑眉,字一般,可分量重,他扭头道:“德叔,下午我找人把字拓印到石头上,到时候和咱们赵家村的村碑放在一处。”
赵德抚了抚胡子,赞许地看阮霖:“好哥儿。”
把里正送走,吴忘啃着梨走出来看:“县里有人要对付你们?”
赵世安把他推去一边:“离我家霖哥儿远点。”
阮霖轻笑道:“提前防着。”
何良不会无缘无故让小厮给他们说桃花源还未在衙门登记之事。
根据阮霖所想,最近何思和陆玉在谈论亲事,而陆玉的爹又是衙门的人,何良估计听到了什么风声提前告知他们。
总归现在有了这副字,能让县里那些对桃花源有心思的人收敛一些。
吴忘还没挑个白眼就见阮霖笑着看他,他默默退后一步:“你要干什么?”
阮霖拍了下赵世安的肩,赵世安走到门口关上门,阮霖抬了抬下巴:“咱们坐下聊。”
吴忘惊恐:“我这是进了贼窝?!”
赵世安:“还是你自个跳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