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起来:
“既然你对她有好感,而她现在又这样害怕你,我不得不问一句——在这段关系里,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陆晋辰抿紧了薄唇,罕见地不说话了。
沉亦音挑了挑眉,看他难得有些心虚,眼神犀利:“严重到甚至无法对我说?”
陆晋辰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他避开了沉亦音的目光:“我跟她之间是交易,而且地位并不对等。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沉亦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强迫她了?”
“……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沉亦音步步紧逼。
陆晋辰烦躁地换了个坐姿。面对老友的质问,他那套对付商场对手的游刃有余完全失效了。他极其不情愿、又有点心虚和懊悔,低声吐出一句:“也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吓唬人的话。”
沉亦音重重地叹了口气,简直想把手里的病历本砸到他那张冷脸上。
“陆晋辰,你是不是疯了?”沉亦音揉着太阳穴,觉得不可理喻,“她根本就不了解现在的你!在你看来是吓唬人而已,但在她眼里,就是恐吓威胁。她会当真的!”
陆晋辰彻底不说话了。
昨晚裴雪欢在他怀里那种僵硬发抖的触感,和听到那句“不强迫你”后依然不敢放松的防备,终于有了一个极其合理的、甚至让他感到挫败的解释。
沉亦音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一针见血:“你要是真想让她信任你、留在你身边,就对她好点。”
过了好一会儿。
安静的诊疗室里,才响起他的一声回应:“……嗯。”
见他终于听进去了,沉亦音伸出手,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桌子:“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吧。”
陆晋辰眉头一皱,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
“我现在不是你的医生,我是以朋友、以她学姐的身份在跟你说话。”沉亦音毫不退让地瞪回去,“你知不知道医学考研的压力有多大?何况她考的还是诺维最难的专业之一!她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会在这个时候遇见你!”
听到这种极其不客气的评价,陆晋辰在她面前那点微弱的心虚瞬间烟消云散,他一点也不惯着她,冷着脸反击:“沉亦音,说够了吗?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沉亦音极其不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理直气壮地回怼:“我那受苦受难的学妹被你吓得不敢骂你,我作为学姐,替她骂几句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