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度假啊?”她随口一问。
问完,又觉得自己简直脑子宕机。
她是过来工作的,他可不是。
“帅吗?”他偏过头来问她。
“……”面对着这样一张脸,她说不出违心的话,“你能当男模走台了。”
“走不了。”
就在她以为他还算有点羞。耻心,知道要谦虚低调的时候,他一句“恐怕台下坐的都是盯裆猫”,叫她大脑“轰”一声炸开,开始怀疑人生。
“你一直都这么……”她找着形容词,“自信张扬?”
最后调整了下头发,宗悬对着镜子仔细瞧了瞧,话糙理不糙:“但凡我长得丑一点,矮一点,胖一点,十八岁那年,你都不会想睡我。”
“……”这话是事实,江宁蓝没得辩驳。
虽说当时情况紧急,但她不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照单全收。
“走吧,”收拾好了,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去吃早餐。”
出房间时,他顺手拿一顶帽子给江宁蓝戴上,想了想,又拿了一副银丝眼镜给她,还在她恤外,搭上一件条纹披肩,像在玩换装游戏。
她这一身,妥妥的知识分子装扮。
由此可见,平时这位哥确实擅长装扮成唬人的乖乖仔。
山里交通不便,民宿一般会提供菜单,供客人点单。
早餐一般是中式的包子油条,粥和豆浆。
江宁蓝一脸困乏,温温吞吞地吃着,再看宗悬,辛勤耕耘一整晚,他胃口相当地好。
有人下楼,把民宿的木制台阶踩得噔噔作响,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交错叠加。
江宁蓝分心地抬头看一眼,先是看到一个穿着短袖短裤、身材高挑火辣的陌生女生,再是看到她后面那个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许英杰。
因为她,宗悬也分了点目光给那两人。
冷不丁跟他们撞见,许英杰眼睛一亮,表情暧。昧地给他们比了一个大拇指。
江宁蓝看得莫名其妙。
许英杰挨着宗悬坐在长凳上,“可以哦,一整晚。”
江宁蓝狐疑地,缓缓地,挑起眉头。
一桌只剩她身旁有个空位,许英杰的新女友落座,笑容也有些意味深长:
“我们房间在你们楼下。”
好吧。
江宁蓝懂了。
见宗悬懒得搭理他,许英杰故意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堆起满脸坏笑:
“那张床不太行啊,嘎吱嘎吱,跟老人喘气似的。你们没做塌吧?”
“唔——”江宁蓝差点把嘴里的八宝粥喷。出来,她忙捂住嘴巴。
宗悬斜他一眼,“还行。”
闻言,许英杰自信挺胸,跟他新女友吹嘘:“那还是我强一点。”
他的新女友只是笑笑不说话。
“怎么不说你带人来这儿?”宗悬开始兴师问罪。
许英杰讪讪地摸着鼻尖,“哎呀,怎么说也当了几年的朋友,难道要因为一点小矛盾就老死不相往来吗?”
宗悬又问:“你知道是什么小矛盾?”
许英杰只说,大家都是朋友。
-
吃完早餐,江宁蓝拎着头盔,去找门口停放的摩托车。
就着天光,才看清前一晚有多夸张,大半个车身都挂着浑浊的泥浆,就连座椅都溅上了泥点子。
她有点嫌弃地撇撇嘴,宗悬特好心地拿湿巾帮她擦了擦,装模作样地问:“我开车送你?”
送个屁!
那样所有长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他就跟她开个玩笑,江宁蓝也不当真。
头盔还湿哒哒的,没法戴,她长腿一跨骑上摩托,油门一拧,便急匆匆地扬长而去。
回到剧组下榻的民宿,玻璃大门敞开着,她把摩托车停在檐下,找了个阳光晒得到的地方,把头盔放好。
走进民宿一楼,穿过前台和客餐厅中间的过道上楼,空气里飘来食物的气味,她被一道粗沉的男声叫住:
“现在才回?”
瞄一眼客厅墙上的十字绣挂钟,现在不过早上八点,估计剧组大部分人还睡着。
可顾徊醒得这么早,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在等她。
江宁蓝抿了抿唇,“我答应过你今早回来,也答应会把摩托车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全都做到了。”
他还想她怎样?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顾徊向她发出诘问,咄咄逼人,“知不知道昨晚什么天气?有多危险?知不知道山里信号不好,要是你在外发生什么意外,求救有多难,救援队找个人又有多难?!”
她知道。
她是个有脑子的成年人,她当然知道!
但是……
“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她小声嘀咕。
晚了,顾徊火气已经被她激起来了,“过来。”他厉声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