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把义肢丢在这种地方!”
黑川的嘴唇蠕动了下,“还有别的什么吗?”
老板努力回忆着好几年前的场景,“也没什么了,嗯……不知道为什么,地上有很多干涸的血。”
有很多不明痕迹的血。
黑川一边抹汗,一边跑到了管辖区的警局,向他们确认是否有无名尸体。
“无人认领的尸体放置三个月后就交由火殡仪馆理了,五年前的话……”
黑川没能在警察手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他总觉得结果不太好。
确实,前几年有一群未成年人以招聘兼职的方式囚禁、杀害、肢解了许多年轻男女,而他们之所以被发现,是为了挑衅警方故意将一截胳膊丢在了人流量颇大的青海公园。
仔细算算的话,时间倒也对得上。
黑川有些怀疑自己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自家少爷了。可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心里稍微有点东西,就全在脸色上展示出来了。无奈之下,黑川只好将他所了解到的内容全盘托出。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少爷的表情顿时变得阴冷而沉默。他没对黑川说什么,只是摆着这张阴沉沉的脸走在家中。
阳子夫人的女儿们似乎被他的脸色吓到了,因此对这个堂哥避而远之。
夜色悄然而至。
当直哉路过用于惩戒的地下房间时,那扇本应该紧闭的大门却隙开着一条缝隙。他听见一阵微弱的哭声,听上去像是儿童的哭声。
直哉觉得那阵哭声很熟悉,时不时地哽咽让他头疼欲裂。不知道是被这阵哭声所引诱还是单纯地想让它停下来,直哉径直走进了惩戒室。
惩戒室中点着几盏油灯。灯油是由一种特别的鱼油所制,也有传闻说,这是用人鱼的油脂制成的油灯,永远不会停止燃烧,永远不会熄灭。
可这个世界上压根就不存在不老不死的人鱼,顶多是一些被人误认成人鱼的诅咒。
在晦暗不清的惩戒室中,数十只模样怪异的咒灵盘旋在周侧,它们忌惮着直哉的力量,不敢靠近,只是在周围重复着干巴巴的言语。
直哉的视野中有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抵在墙角,身影被油灯拉得很长很长,宛如穿着一身宽大的玩偶服。是他在哭。
这个有着一头乱糟糟的白色长发的丑孩子正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手指和衣服有很多血,当直哉靠近时,他像躲避怪物那般缩紧了身体。
“别哭了。”直哉冷漠地说出了这句话。可是丑孩子并没有看向直哉,而是透过直哉看向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麻木的禅院直哉再一次说:“别再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其中夹杂着少许的恼怒。
一道细腻柔和的女声从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你知道百物语吗?”
直哉猛地转头,却见一个女人佝偻着身体,背负着一只几乎要压断她腰身的青色灯笼。直哉说,滚开,可青灯女子却重复着刚才的那个问题——你,知道百物语吗?
直哉没有回复咒灵的耐心,他伸手打击青灯女子,决心将这个唠唠叨叨的咒灵当场消灭。
然而,青灯女子却不像是应该存在于惩戒室的咒灵。幽冥灯火如狂潮般涌来,直哉感到一阵阴冷的狂热!失手之下,他打翻了用于照明的油灯,鱼油流淌在地面上,掉落的火烛忽地燃起了火海。
青灯女子压着直哉,继续问道:“你知道百物语吗?”
无法熄灭的黄红之火燃烧着直哉的衣物与头发,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躯干被青灯女子种种地压在地面上,那盏本来已经压弯了女人脊背的青色灯笼,这一次也要压断直哉的脊椎。
一级?是一级吗?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连一级咒灵也无法祓除?!
直哉在心中呐喊,然而,鱼油引起的火焰和青灯的幽火同时灼烧着他的身体。他忍不住求饶了,他说:“知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