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顺了气,“翠儿,发生什么事了?”声音气若游丝。
在端亲王咳嗽的时候,另外两个黑衣人就把车顶车底全部检查了一翻。
沈溪赶紧安抚自家小姐,“小姐,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吹了风,加重病情。”
沈溪刚说完,端亲王又开始咳嗽,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小声对着领头的说,“头,咳成这样,会不会是肺痨?”
领头的本来还要进车厢检查,闻言没再往前,只是仔细扫了一遍车里。
这是个很简陋的马车,车内就一个小几,小几上放了几个馒头,剩下就是躺在车里的苍白着脸色的姑娘,连唇色都苍白得很,因着咳嗽略微蜷缩着身体,身上只盖了薄薄的毯子。
再无其他。
沈溪见对方扫了一遍,赶紧上前,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谄媚道:“好汉,行个方便,我们小姐的病耽误不得。”
一边说着,一边往黑衣人手里塞银子,“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好汉饶命。”
黑衣人是不打算刁难这些小民的,他们接的命令只是阻击那个人。
没发现可疑的地方,领头的黑衣人,挥挥手里的刀,示意放行。
沈溪赶紧点头哈腰,“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说着,赶紧驾车离开。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直到两炷香后,他才突然察觉到那一丝不对劲在哪。
那个躺着的病弱姑娘,盖着毯子,但是大约是太匆忙了,脚露了出来,那个脚不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尺码。
“追!”
其他黑衣人还莫名其妙,追啥?
“笨蛋,那个肺痨是装的。”
只是等他们追上的时候,就剩下一个空马车了,连马都不见了。
领头的气急败坏,“继续追!”
原来沈溪他们在跑了一段时间之后,端亲王掀开车帘靠近沈溪,“我们需要换个套路了,这一路上那些人肯定暗中观察过我们,才会让那几个人出来检查。我怕他们刚刚发现了端倪。”
沈溪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把马车停在路旁,换回了男装,只是端亲王还是遮掩了额间的红痣。
他这个身材的哥儿,目标太明显了。
一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一身材娇小的哥儿,一路同骑急行。
本来坐马车明日才能入城,两人弃马车后,赶在刚入夜的时候,进了城门。
直到进了城门,沈溪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护送完了,没半路又任务失败。
端亲王朝沈溪拱拱手,“多谢沈少爷相助。这枚令牌你收着,三日后到端亲王府找我,必有重谢。”
沈溪开心地收下了令牌,再等三日,就有一大笔钱进账了。
大概可以还一部分欠债吧。
摸了摸身上仅剩的几百两银子,沈溪把令牌揣在怀里,找到一间客栈住下,静待三日后的到来。
只是这三天,突然风声鹤唳,巡逻的士兵都翻了好几倍,还到处在抓人。
百姓们只敢在家小声嘀咕。
沈溪躲在客栈里,哪都不敢去,客栈的老板和小二对发生的一切也讳莫如深,大约都知道这个时候这种状况,估摸着京城要变天了。
谁也不敢到处乱说话。
三日后,突然各种警戒都撤了,百姓们都可以出来自由行动。
沈溪看着一切恢复正常,就按照之前跟端亲王约定好的,带着令牌去了端亲王府。
只是到了王府,他才知道。
他,被骗了!
第22章
美人榻上斜卧着一个病弱的男人,面色苍白、唇色浅粉,那人左手支着头,黑亮的发并未束起,略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榻上,右手轻轻翻看着沈溪带来的令牌,随后抬了抬桃花眼看向沈溪,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这…确实是我的令牌。”男人声音轻缓,明明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却带着点丝丝凉意。
沈溪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美人,男人中的美人。
只是这会儿他实在没心情欣赏病美人卧榻的姿态。
“那人明明说他才是端亲王,这是他的身份凭证。”沈溪有些急切,他的万两白银这是要飞吗?
榻上真正的端亲王把令牌收入怀中,“你说说看给你令牌的人长什么样?”
沈溪详细描述了一下假端亲王的身形样貌,以及他身边的几人,“他身边的护卫叫兰隐。我只知道这一个名字。”
端亲王点点头,“这确实是我给他的,只是没想到他用这令牌来诓你。”明明我有那么多人手可以供他驱使。“你详细说说路上的情形。”
沈溪见对方承认了双方认识,那应该不至于赖账吧。于是就从怎么遇到假端亲王开始,详细说了一遍路上的遭遇。
只是随着沈溪的描述,榻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