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就是忽然想起来,跟你聊聊。你看你,脸色怎么更差了?肉不合胃口?”
李诗的手紧紧抓住桌沿,指骨泛白。她猛地扭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祝满惊得后退了一步,手捂住了嘴。
许颜皱了皱眉。“怎么了?真不合胃口?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她站起身,走到李诗身边,弯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却冷得像冰,“吐什么?多好的东西,浪费了。”
李诗推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自己都意外。她喘着粗气:“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许颜直起身,看着她。“吃了什么?肉啊。你不是说好吃吗?”
“是什么肉?!”李诗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颜歪了歪头,然后,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从椅子后面,拎起一个刚才被她随手放在那里的、另一个较小的黑色礼品袋。袋子看起来很普通。
“本来想等你吃完再给你看的。”许颜说“当个……惊喜。”
她提着袋子,走到李诗面前,将袋子放在餐桌上,就在那盘只吃了一串的“烤串”旁边。
“打开看看?”许颜说,抱着手臂。
李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
“我让你打开。”许颜的声音沉了下去。
李诗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袋口。
里面是厚厚的、包裹着的油纸。她一层层剥开。
最先露出来的,是黑色的、稀疏的头发。
李诗的动作僵住了。呼吸停滞。
她继续剥开油纸。
一张脸露了出来。
皮肤是死灰的蜡黄色,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痛苦扭曲的痕迹。眉毛很淡,鼻梁有些塌,父亲李勇强的脸。
只是这张脸,此刻了无生气,冰冷僵硬,脖颈处是参差不齐的、被暴力切割开的断口,皮肉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惨白的颈椎骨茬。断口处被粗糙地处理过,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啊……啊啊……啊——!!!”
李诗整个人从轮椅上弹了起来,又因为腿软重重摔倒在地。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眼睛瞪大到几乎裂开,死死盯着那颗从油纸中滚落出来、掉在昂贵地毯上的人头,视线无法移开。
父亲。是父亲。
许颜弯腰,从袋子里又拿出另一个油纸包,同样层层剥开。
第二颗人头滚落出来,落在第一颗旁边。
陆慧颖。母亲。
头发凌乱,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瞳孔已经散大,凝固着最后时刻无边的恐惧和绝望。脸上有淤青,额角那个旧伤疤还在。
“妈——!!!”
李诗终于发出了清晰的、凄厉到极致的哭喊。她疯了一样朝那两颗人头爬去,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猛地缩回手,然后猛地扭头,看向餐桌上那盘“烤串”,又看向许颜盘中那块粉嫩的“牛排”。
“呕——!!!呕呃——!!!”
这一次,她吐得翻天覆地。胃里所有东西,连同胆汁、胃液,甚至仿佛连内脏都要一起呕出来。她蜷缩在地上,身体痉挛,双手死死抠着地毯,指甲断裂翻起也毫无知觉。呕吐物混合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身。
祝满已经瘫软在墙边,捂着嘴。
许颜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等李诗的呕吐渐渐变成无力的干呕和抽噎,许颜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敲打在死寂的餐厅里:
“牛排,是肋眼。你爸的。他太瘦,没什么肥肉,肉质有点柴,叁分熟刚好能嫩点。”
“烧鸟,用的是腿肉和……一部分别处的嫩肉。你妈的。她年纪大了,肉不够紧实,不过酱汁腌得透,烤得火候好,味道应该还行。”
她顿了顿,看着李诗骤然僵直、连抽噎都停滞的背影,补充道:
“放心,处理得很干净。放血,剥皮,剔骨,取肉。都是老师傅的手艺。剩下没用的部分,也处理掉了,不会浪费。”
“你……”李诗脸上糊满污秽,眼睛血红,死死瞪着许颜“许颜……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扑起来,单腿蹬地,目标是许颜的眼睛、喉咙!
但她太虚弱了,腿脚不便,情绪崩溃下的动作毫无章法。许颜只是微微侧身,轻易就避开了她,然后伸脚一绊。
李诗重重摔回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瓷砖边缘。
许颜走到她身边,蹲下,用脚尖拨了拨她的脸,让她看着那两颗并排摆在地上的人头。
“看清楚。”许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以为李柯希给你留了点东西,你就能翻身了?
“我告诉你,李诗。”许颜弯下腰,贴近她鲜血淋漓的额头,“谁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谁想帮你……下场都一样。李柯希是,你爸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