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周,墙上有一副东南亚文物风格的皮革雕刻装饰画,茶几上除了一个kdle外没有杂物,书架上只有几本厚厚的书。地毯很厚很软,是温暖的米白色,靠窗的空旷处扔着一个咖啡色懒人沙发,沙发前立着一张实木小桌板。
她忽然就想起自己那个小小的studio。不到这里客厅一半大,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她还正准备去二手店淘些家具。
她还想,这么大的房子,薛意一个人住,该有多安静。
一切都太整洁了,整洁得不像是有人住在这里。
就那么一直坐到夕阳慢慢下沉,客厅里的光线从橙红变成深红,再变成淡淡的紫灰色。
曲悠悠握着手机看着眼前窗外的街景,手指勾了勾方格子窗棱,忽然说:“我住的地方,窗户对面是另一栋楼。有时候晚上,我能看见对面的人在做饭,在看电视,或者隔着百叶窗在洗澡,楼下还有流浪汉在骂街。”
薛意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虽然有点挤,但挺热闹的。”曲悠悠笑了笑,“我就想,你那里,一个人…晚上会不会太安静了?”
薛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习惯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曲悠悠听见了。
她想起薛意低垂的睫毛,想起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的侧影,忽然有点想抱抱她。
但她没有告诉她。她只是说:“要是觉得太安静,可以叫我过去。我可吵了。”
薛意抬起头,眼睛在黑夜里闪了闪。
然后她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