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解决,只会跟他发脾气,还爱掉很大颗很大颗的眼泪。
何小家的眼泪滚得很快,滚得他心里发烫,像刚刚燃放过的烟花壳。
他想跟何小家讲,结婚也没有关系,何小家也可以一直住在他的玩具房,成为他永远的触手可及的玩具,褚啸臣长大之后对于这些零零碎碎并没有太大的热衷,他更喜欢先进炫酷的星际光碟,但如果是毛茸茸的何小家的话,他并不介意。
他已经看好了一套房子,可以摆一架钢琴,摆一间的光碟,再留最大的房间,专门安置他。
何小家是妈妈带给他的玩具,他会非常爱惜地使用,并且会永久珍藏。
然后何小家哭累了,他睡着了。褚啸臣吻他的话,他或许听到,又或许没有听到。但褚啸臣并不介意,何小家喜欢他喜欢到愿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漂亮的爱哭的眼睛,永远跟在他身边。
褚啸臣小心地把沙发上的灰色抱枕拿起来贴在脸颊上,又凑在鼻尖舔了一下。
沾着一团深色的眼泪,是他太太的味道。
褚啸臣把抱枕抱在怀里。
他上了车,决定做一些什么去完成这个报数游戏,刚刚说的宠物医生名片,何小家并没有拿。
褚啸臣要追上他给他送去。
希望这能让他不要再哭。
——
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大排档,风从卷帘门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腥咸的潮气。
何小家把桌椅靠墙堆好,又蹲下去检查最后一遍电闸。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他拖着行李箱离开,漫无目的地走在北城老旧招牌的屋檐下,小车轮碾过一个个水坑,泥溅湿他的鞋面。
经过一家早餐店,老夫妻正趁着台风还没到,热气腾腾地出摊。何小家饿得心跳很重,连忙要了两屉包子。
他用热豆浆在红肿的眼睛上贴了贴,眼睛舒服了一点,可鼻子还堵着,粘稠着一片哭意。
边塞边翻通讯录,他忽然很想给妈妈打电话。
其实拨通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何小家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现在这一刻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喜悦可言。
但宝琴的接通速度没能让他说自己打错,妈妈的声音嘹亮地喂了一声,和记忆里一样,仿佛能驱散所有悲春伤秋,让何小家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要反弹。
他委屈地叫了一声妈。
“喂,喂,儿子,你怎么起这么早?你找好酒店了吗?记得给我们发定位,不要乱跑了,买点吃的备着,你感冒了吗?一场秋雨一场凉,到酒店冲点板蓝根喝……”
一连串的嘱咐让何小家没时间悲伤,他说应着没事,只是在吃东西。
他故意凑近听筒大口咀嚼着肉包,掩盖住嗓子里的哽咽。
宝琴说了几声好,让他吃个鸡蛋,有营养。然后又问他,这么大雨,怎么还给家里买东西。
何小家茫然,“什么?”
“是个挺大的理疗仪,哎?不是你?这个写了你名字,你爸看见是你买的,说腿疼,直接就用了……”
电话里妈妈还在埋怨爸爸天天楞了吧唧的,什么都不问就拆,何广友辩解了两声,这跟他原先理疗仪一个牌子,以为肯定是儿子给买的,好用啊,腿立刻就不疼了。
理疗仪,何小家想起来了,褚啸臣昨夜好像有提……商家是怕卖不出去吗?竟然送的这么快。
爸爸的膝盖前几年做了关节置换手术,虽然是中心医院最好的主任给做的,但这毛病拖了太久,还是留下后遗症,下雨天膝盖会疼。何小家给他买了理疗仪,有点不好用了,调温只能一个档,之前一直说换,爸爸乐呵呵地说这个还能用,别浪费钱。
如果早一点买新的就好了。
“哦……哦,是我买的,”何小家抹了抹眼睛,“我一下子给忘了,让爸爸用吧,不贵,好用就行。”
爸爸的声音立刻有精神了,我儿子就是会买东西,宝琴笑着说了他们父子俩两句,又讲妈妈赞助你去住酒店,小白也在那边叫了好几声。

